平静只是暂时的,幕后的人,怕是在酝酿一波大的。
而似峡谷这种地形,无疑是最好的地段。
她叫来了几个护卫说起这件事,郑宁和高程表示他们心中有数,一直在准备着,她才放下心。
秋日里,若是京都,现在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但随着靠近南方,天气反而暖和了些。
仿佛一转眼就是十月了,秋日进入了末尾。
一觉睡醒,朝阳未起,竟是个阴天。
随着时间推移,天空越发黯淡,雨势将至。
天公不作美,这场雨在抵达峡谷前的上午落了下来。
经过商议,船只靠岸修整。
经过几天的行船,这里已经是全州地界了。
出了禹州,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自禹州起的越河在这边大地上平缓的流淌。
大片的粮田整整齐齐的分布在两岸,丰收的季节已经过去,新苗已经发了芽,一片青翠。
大船冒着雨在一个小镇便的渡口处停靠,准备等雨过去。
朦胧的雨将眼前的小镇和一望无际的平原河流笼罩其中,那是和繁华富丽的京都截然不同的景致。
时间在淅沥的雨声中变得宁静。
倏地,琴声响起。
阮荣安下意识以为是公冶皓在弹琴,只是再一听,又觉不像。
公冶皓的琴声幽邃,仿佛置身深潭,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而这道琴声,却轻快明朗,若山间清风,向人述说着自身的情意。
“这个琴声,是叶十一吧。”
阮荣安笑道。
陆七内敛,叶十一则要活泼的多。
虽然同行,但阮荣安与两人相处的并不多,每日倒是能见上几面,但她没怎么理会,便依旧有些生疏。
“变天了,先生怕是又要生病了。”
阮荣安有些担忧的说。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公冶皓就生了热。
其实从昨日起他就有些不舒服,随行的大夫立即开了药疏散,但等到今日下雨,他还是生了病。
“阮姑娘。”
高程守在门前,看到阮荣安来,忙轻声见礼。
“大夫怎么说?”阮荣安道。
“还是那一套。”
高程闷闷的说。
话出了口,他立即反应过来,开始详细解释。
但他不说阮荣安也懂,公冶皓的身体好不了,眼下不过是拖时间罢了。大夫……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
不过高程说着,阮荣安也就听着。
她进了屋,便见紧闭的屋内燃着两盏烛火,略有些昏暗的光芒里,公冶皓倚在榻上,脸色白到几乎透明。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公冶皓抬眼,“别被我染了风寒。”
他有些气短,说话带着些许喘。
“我不怕。”阮荣安的身体一向康健,一年到头,连病都很少生。
但公冶皓却始终望不掉她年初那场大病。
这人平日离看着好好的,要真生气了病,反倒格外吓人。
听公冶皓提起,阮荣安眉眼动了动。
其实她那场病说起来有些蹊跷,她身体极好,按理说只是淋一场雨,最多只是咳几声,可偏偏就生了那样大一场病。
然而,不管是长公主还是公冶皓,甚至还有一月,都仔仔细细的查过,丝毫没有发现人为的痕迹,她似乎真的就只是单纯生了病。
苏醒过后,阮荣安有过猜测,她总觉得,是那话本子里写了她要死,所以她就要病,就要昏迷不醒,就要死。
但她最终还是醒过来了。
“也就那么一次。”阮荣安嘴上辩驳。
公冶皓无奈笑笑,正要说话,便人不足闷咳起来。
他弯了肩背,胸腔扯得半个身子都在震颤,如此虚弱,偏偏脸颊却潮红起来。
阮荣安手足无措了片刻,忽的想起,弯腰为他拍了拍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