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向荣霜谢礼, 听到两人的对话, 不禁疑惑道:“张婶怎么了?”
“夫人您来了!”何叔摊开手掌, 露出刚刚收下的菜钱笑道, “刚刚荣老板给咱们结了这五日的菜钱,还说等您来, 就续下往后的约。不仅如此, 她还给了个摊位,让张嫂她们卖些织品,大家可算是有些事做了!”
“荣老板, 之前我们商谈时说过, 这五日是我送”
“都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好菜, 当得起这个价。”荣霜摆了摆手道, “你我既是合作关系,你诚意待我,我又怎能占你们便宜?同样的价钱, 得了更好的食材,我自是赚的。”
江澜音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摊位租金多少, 我结给你。”
“不用。”荣霜回绝得十分干脆, “这条街的铺子,当初都是我以低价盘来的,张家嫂子的织品我看过, 很有塞北的特色,她搁醉茗楼隔壁摆摊,我也能跟着占利。”
“方才我便想问了, 这醉茗楼卖的是酒食,张家嫂子卖的是织品,这两样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你又怎么占得利?”
何叔所问,也正好是江澜音的疑惑之处。
早先张婶她们不想全依赖着季知逸,也带着赫柔到街坊试着卖过一些手工织品,想要自食其力。
但是她们纺得面料细密厚实,绣出来的纹样又带着些异域风格,并不符合上京这边的穿着习惯与喜好。
张婶与赫柔她们这些妇孺孩童,平日里都在听溪苑里忙活一些细活,很少外出,对上京了解甚少。老老少少,又带着外乡口音,时常会遇到些欺生无赖之人。后来,季知逸知晓了这些事,便不再让听溪苑里的人外出寻活了。
“我这儿多得是南来北往的商客,在外漂久了,少不得就会想起边远老家,在异乡看到故乡的东西,自然就会忍不住心动。”
荣霜的目光虚落在对面的字画摊上,也不知道是想了多远,出着神嘀咕道:“这墨闻久了倒也不臭变香了。”
“张婶她们卖的是故乡的衣,她若是拉着了客,说不准对方就会想着再来我这喝点故乡的酒,我们也算是互相帮衬。”荣霜弯了细眉笑道,“周围摊铺多了,显得热闹,我还能多些客人,反
正我是不吃亏的。”
说到吃亏,荣霜撇了嘴角有点嫌弃地点了点对面:“总比那个欠债书生强,字画卖不出两幅,一天到晚闲得遮脸睡觉。”
经荣霜这么一指,江澜音才发现那字画摊旁还露着一双灰白布鞋,摊桌后一声响亮的喷嚏后,李曾云掀了盖在脸上的书,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看到老熟人,江澜音往对面走道:“原来是李公子啊,今日又有什么新作……”
“小心!”
荣霜喊得急促,江澜音还未来得及回头查看,就被一股力猛然拉扯走,和拉她的人一同扑摔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砰得一声碎响让人始料不及,江澜音缓了片刻才回神往刚才的声响处望去,只见瓷盆碎裂,一株绿植伴着泥土摔立在一旁。
“哎哟!没事吧!实在是对不住!”屋内急匆匆走出一人,看到摔在台阶上的江澜音,赶紧赔礼道,“姑娘你怎么样?伤着没?真是不好意思!我方才在楼上没留意到窗边的盆景,一不小心就给它碰落了!”
李曾云从台阶上坐起,仔细检查了江澜音的外表一番,没见到什么明显外伤,这才松了眉头提醒道:“活动一下手脚,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
江澜音轻轻转了转手脚关节,除了被猛然拉倒,心跳有些急促外,其他并无什么不适。
她撑着台阶起身摇头道:“没伤着,方才多谢李公子。”
荣霜和何叔她们这会终于回过神,赶忙围了过来:“幸好这位李公子反应快!没事就好!”
何叔不放心地继续询问着江澜音的身体情况,荣霜看了片刻,抬头望向楼上半敞的小窗,又回头盯着地面破碎的盆景观察了好一会,随后皱起了眉头。
“那么大个盆,怎么就没看到!如果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