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音的朦胧睡音,搁置下了笔,“怎么醒了?”
岑拒霜拢了拢被角,“有点冷。”
太子随手将折子扔在一边,从书案处走到榻前。
“怎么,想让孤侍寝?”
第 75 章 决心
夜雪深深,琉璃窗处白茫茫的一片,恍如白昼。
岑拒霜听着殿外嚣然的风响,冬时袭来的寒意悄然浸入骨髓,连着不眠不休的炭火温度也显得薄弱起来,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
当下太子挑着剑眉,幽幽问着是否要他侍寝,岑拒霜只觉面颊霎时烤灼起来,她脑子里不可避免地略过宁妍给她看的春宫图册,那一页页交缠的姿势浮现于眼前,她的目光落在太子半敞的衣襟时,视线都跟着变得滚烫起来。
太子并不惧冷,饶是冬夜寒重,他依旧只着一层松松垮垮的丝衣,大氅都不会多披一件。
她紧忙咬着舌头,反驳着话:“谁说要你侍寝了……”
太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指尖一下下敲在手旁的案头处,嗒嗒作响,“那既不是唤孤侍寝,又吵着说冷,难不成……你要孤夜半差人备个热水,和孤一起鸳鸯浴?”
翌日清晨,天色尚泛淡青,金吾卫敲响了晨鼓,宫门、坊市门、长安八大城门也陆续开启,出城的进城的赶着骡子骑着马的,络绎不绝,沉寂了一夜的长安城在隆隆鼓声中苏醒,迎来白日的喧闹繁华。
而肃王府后院的并蒂堂内,拒霜还躺在芙蓉帐内,酣酣沉睡。
长安夏日闷热,冰鉴里的冰经过一夜也化成了水,屋内温度也随着日光愈发闷热。
拒娓来叫拒霜起床时,便见那条薄被踢到床尾,自家妹妹抱着个枕头侧卧着,上身只着一件单薄的韶粉色兜衣,露出一大片雪背,帷帐昏暗的光线里,那片裸背如羊脂白玉般,白得发光。
这一幕活色生香,拒娓却觉得头疼。
“都多大的人了,怎还踢被子,踢就罢了,好歹遮住肚脐嘛。”
拒娓坐在床边,捏了捏妹妹软乎乎的脸颊:“醒醒了,小懒鬼,再不起,我就把樱桃浇酪吃光了哦。”
“唔,樱桃……樱桃……樱桃浇酪!?”
拒霜腾得从床上坐起,一双惺忪睡眼四周张望:“哪儿?樱桃浇酪在哪?”
“你看我像不像樱桃浇酪?”
拒娓拍了下她的额头,故作严肃道:“快些起床梳妆,莫要误了进宫的时辰。”
拒霜这才记起他们如今已经到了长安,今日得进宫拜见太后和皇后。
她虽然爱睡懒觉,但在正事上还是不敢懈怠。
于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唤来婢子伺候梳妆。
拒娓有晨练的习惯,半个时辰前就梳洗完毕,但为着入宫觐见,也坐在镜前改换妆容。
姐妹俩并排坐在黄澄澄的菱花镜前。
拒娓:“你睡觉怎的不穿亵衣?我方才一掀被子,光溜溜一个背,像什么话。”
拒霜还有点困,迷糊道:“睡前是穿了的,但太热了,睡着睡着就给脱了。”
拒娓无法反驳:“唉,长安的确热,火焰山似的。”
拒霜:“是吧,在咱们北庭,夜里睡觉还要盖棉被呢。”
拒娓:“虽是如此,亵衣还是得穿好。”
拒霜:“反正也没人瞧见,若不是为了遮羞,我都想光着睡呢。”
“可不许!”
拒娓偏过脸:“现下是没旁人瞧,再过几日,可就有人要瞧了。”
拒霜脑子还混沌着:“啊?”
拒娓眉梢一挑,“你太子哥哥咯。”
拒霜微愣,待反应过来,一张雪白小脸通红:“姐姐,你…你大清早说这个做什么。”
拒娓嘿笑一下,也不再逗她,继续梳妆。
拒霜却被她那句突然的玩笑,闹得思绪纷飞。
她虽是未出阁的小娘子,却也知道夫妻是要同吃同睡的,有些话本子上还会写,有情人会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