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霄果真这么做了。
小鹭鸟窝在毛巾上,依旧睡姿不太像鸟。
它半睡半醒,任由他擦拭自己的每一枚翅羽,偶尔会看一眼电视里在演什么。
指腹掠过它淡粉色的羽管,偶尔轻轻挠一下。
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指尖泛着温热,实在很适合照料这样脆弱又漂亮的鸟。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鹭鸟。
防盗门一响,季骏哼着歌拎菜回家,看见季予霄时刚要习惯性打招呼,一眼看见他怀里的另一只鸟。
亲爹吓得一抽。
“嘶——”
“他睡着了。”季予霄轻声说,"今晚住我这。"
季骏头皮发麻:“真是小璐啊?”
“小璐长得跟你这么像??”
季予霄心情很好地点头,亲了一口睡在自己手腕上的小鸟脑袋。
季骏用力揉脸,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转头去厨房做饭。
综艺声被调小了,厨房传来剁虾仁的声响,白鹭睡得放松柔软,像一握雪团。
季予霄低头了许久,轻声开口。
“下次换你抱我。”
第78章 肉食·17
季予霄做了个噩梦。
他一眼在梦里看见秋璐卧室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热熔胶与焊枪共同吞噬着所有缝隙,一丝风都逃不出去。
他梦见秋璐被锁在那间屋子里,有许多双监视的眼睛,盯着任何异变的动静。
接近十天没有化形以后,秋璐开始长羽毛。
一开始是额角,然后是眉尾。
拔不掉,一碰就痛,让他一进教室就被所有人都惊讶地盯着。
但他的父母还是执意不肯让他化形哪怕一晚,以至于睡觉都守在旁边。
他的手肘,膝弯,腰侧,都在不断冒出细密羽茬,终于在某一天蓦然失语。
“抱抱我,好不好。”
他在梦里听见他问。
“哥,我说不出话了,也许还有你能听见我,但是……”
秋璐早已睡成一团,在季予霄的怀里躺得愉快满足。
变成小鸟的感觉很好,毕竟哥哥的被子是又暖又香的软巢。
感觉到梦呓与颤动,白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觉是霄霄哥在做噩梦。
他本来贪恋变鸟的感觉,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在对方的被子里化作人形,支起身去碰那人的额头。
“醒醒,”秋璐轻声说,“梦都是假的,眉头别皱那么紧。”
季予霄被倏然唤醒,一瞬间抽了口冷气,看见月色下的秋璐。
后者眨眨眼,问:“还好吗,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话还没说完,他被猛然抱进怀里,五指探入柔软的碎发,用力揉了几下
秋璐被抱得哭笑不得。
“我还没穿睡衣,不好吧。”
不过他并不介意这样。
哥哥的纯棉睡衣贴在身上,有一丝凉意,很舒服。
而且,他们很久没有这样抱着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小时候。
季予霄心乱如麻,他的指尖碰过秋璐的眉梢鬓角,确认梦里的那些异兆从未出现,此刻才缓过一口气,却仍然紧抱着,不肯松手。
“明天给你讲物理。”他冷静地说,“你至少要考580,最好到600。”
秋璐本来在惬意地享受着哥哥摸头。
“……?”
季予霄仍然觉得不够,在黑暗里强调道。
“我会帮你估分和填志愿,以后我们去一个地方读大学。”
某人做完决定,终于觉得安全了一点,这才松了手。
“好了,睡觉。”
“……季予霄,”秋璐凉飕飕道,“你别告诉我,你梦见我高考出分三百八。”
前者强行装睡,不吭声了。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