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死在这个晚上吧。
让鳞片和羽毛都被江水卷走,最好冲刷到什么都不剩下。
他被动地承受着,让毒素被滚烫的血液晕开,却发现自己好像在笑。
再睁开眼时,两人脸颊像是淌着眼泪,分不清是谁的。
直到最后,花隼蜷在男人光裸的怀里,如同被细网临头盖住,距离被捕杀只有一步之遥。
孟独墨无暇顾及凌乱的被褥床单,只是在深夜里一次又一次轻抚那只昏睡的笑隼。
他修长的十指探入它的细长翎毛里,轻揉慢按,像在安抚被折腾太狠的恋人。
可也像在一寸一寸地确认,至少在此刻,至少在今夜,他是他的。
羽毛,翅膀,尾翼,使其无法飞走的链接,都是他的。
指腹从背脊划过额头,停留在尖利的隼喙上,反而触摸得更加仔细。
隼鸟虽然没有老鹰的庞大翼展,但爪牙均是锋利如匕首,轻易能刺破人类的指尖。
他反而在疲倦的子夜里,不厌其烦地触碰着它锋利的喙。
像是要确认对方随时能伤害自己,又像是渴望被割伤,便这样游走着。
笑隼睡得昏沉,被揣在怀里并不动弹,呼吸浅到难以察觉。
男人不自知地低唤出声。
“山砚……”
笑隼睁开眼,但目光并没有人类的情绪,而是衔接了巡查中断的记忆,拍打两下翅膀,准备离去。
一枚尾羽随着动静脱落,孟独墨抬手接住,起身开窗。
黑白相间的飞隼扬翅而去,并不告别。
对它来说,这个男人,与这世间的草木并无区别。
奇怪的过客罢了。
林山砚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再醒过来时浑身都疼。
他睁眼时,发现自己又回到独居的小公寓里,就好像昨晚从未去过孟独墨的家里。
……昨天那些事情都是做梦吗。
四种颜色的月亮也是梦?
饥饿感和眩晕感让他有些发晃,皱着眉看了一眼手机。
诈骗案即将在本市收网,后天行动。
孟独墨那边有三条消息。
[孟]:醒了回电话
[孟]:[4·28行动方案指导意见.pdf]
[孟]:[4·28行动部署文件.pdf]
林山砚把手机扔到一边,懒得再搭理他。
他像要从宿醉里挣扎出来,起身洗漱时仍有些步履不稳。
青年想起来昨晚好像被那家伙的毒牙咬了好几口,不由得骂了一声。
什么癖好,狗东西。
检察院那边同样发了详尽的指导文件,其中包括这位诈骗头子‘佟神仙’的OAC机密档案。
姓名:佟中实
年龄:39
学历:高中肄业
职业:前保健品销售,卖课讲师
本体:尖吻蝮(五步蛇)
……
林山砚凝神看了许久,找出了医药箱里的护目镜。
他给孟独墨发消息。
[林]:突击队做好防护措施了吗
[孟]:嗯,护目镜,防护服,蝮蛇血清,紧急医疗队
[林]:现场小心他们挟持人质
[孟]:明白
两日后,队伍按时集结。
林山砚并非武装人员,被安排在队伍中后位置,对全程部署对答如流。
孟独墨领命指挥,再度强调。
“非法集会地点位于丽新酒店十五楼,会有多位诈骗组织骨干现身,酒店附近已应急疏散,但会议室里有接近六十余位社会群众,也要第一时间保护他们的安全。”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所有人需全程佩戴战术目镜,提防突然袭击。”
有人听着纳闷。
“头儿,咱是去取缔诈骗组织,又不是去搞掉恐怖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