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1 / 27)

蛇鸟之吻 青律 92503 字 2个月前

都不上钩就好了。

他疲惫到极点,反而在最适合乱来的深夜里放弃了难得的机会。

他愿意,孟独墨也愿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天一亮,所有痛苦还是会席卷重来。

还不如什么都不发生,也从未在一起。

三年前的恋爱已经掩埋在记忆深处,褪色模糊。

他快忘了最初两人一起经历过什么,又是怎么共同碰触着青涩浓烈的感情。

他只觉得自己逃了很远很远,逃了整整三年。

然后一昔重逢,前功尽弃。

“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明白吗。”林山砚说。

“孟独墨,我刚才飞过来,就是本能地想要杀了你。”

“你失控时想咬的位置,是我的咽喉,还是心脏?”

他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手臂一寸寸地收紧。

他们清楚这个拥抱不会持续太久。

所以抱得再紧一点也好,让所有气味与费洛蒙交织在一起,融成彼此最喜欢的混合体。

林山砚陷在被褥里,有些费力地翻了个身,在夜色里看着孟独墨的眼睛。

他再次发现,他们其实都已经是很陌生的人。

发型,外貌,三年经历所改变的眼神。

他对孟独墨现在的生活一无所知,而那人也不清楚如今的他,是什么喜好,听什么歌,对什么样的男人更有胃口。

每个人的灵魂,都如同忒修斯之船,在时间流逝里不着痕迹地替换着零部件。

他不再看孟独墨,转而看陌生的卧室,陌生的墙壁上的画。

男人开口了。

“你打算走了吗。”

“嗯。”林山砚说,“我不可能在这过夜。”

过夜,然后就是同居,然后就是重燃爱火,疯狂热恋,再一起坠入更深的绝望里。

会痛得不知道呕成什么样子,也永远无法安然沉睡。

一旦充满饱腹感地醒来,生活便是血淋淋的恐怖片。

“你走吧。”孟独墨问,“走之前,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林山砚怔怔看着他。

然后勾着他的脖颈,用力亲了上去。

他猛然被男人按进胸膛,唇舌又开始交缠不休,两人都在同一时间想咬破对方的唇侧,却也同时避开那些危险的动作,不知道在发泄还是求救般予以绵长的吻。

好恨你,好想爱你,好想再近一点,好想永远都见不到你。

林山砚亲得睫毛上都挂着泪迹,喃喃道:“不能再亲了。”

他的尾音被对方悉数吞掉,衣服被褥都被揉出褶皱。

如同被蛇困住,如同被诱骗进毒蛇的幽巢里,再也不被允许逃脱。

“够了……”他喘息道,“就到这里,我要走了……”

可男人的虎口卡在他的腰窝,锁紧到轻微动一下都困难。

所有注意力都被迫转向呼吸与漫长到极限的吻里。

好像一起沉入深海,一起不用再去面对明天。

被子蓦然罩上来的那一秒,林山砚看向对方深琥珀色的眸子。

孟独墨皱着眉,用手心覆上那人带着泪意的眼睛。

“闭眼。”

“你今晚走不掉了。”

恨我也没关系。

都不重要了。

第49章 苦咽·7

笑隼被欲望勒紧咽喉的那一刻,感觉连每一枚羽毛都要被那条蛇吞噬殆尽。

他一会儿是颈侧被烙下吻痕的林山砚,一会儿是从双翼到尾羽都被盘虬的隼鸟。

痛楚像某种麻醉剂,以至于在青年咬伤孟独墨肩侧的同时,又被反咬一口,两人都在毒素的蔓延里沉沦更深。

我们一起死掉吧。

林山砚不清楚自己说出口了没有。

他已经嗓音喑哑,一身都是汗,意识与声音都沉沉浮浮,分不清此刻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