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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死。

……他又没有家了。

谢羡风情不自禁攥紧了手中的棉袍,指腹渐渐用力,直到指节发白。

终于,他猛地松开了手。

“去把夫人请来,我有话想同她说。”

他平静地下了命令,那小厮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解释:“夫人……夫人她不在府中。”

谢羡风眉头微微蹙起。

“她去哪儿了?”

“奴才也不知情……”小厮转身拿来了一叠信封,“只是,前日从官府送来了这个,奴才正想拿给大人。”

谢羡风撕开封口,一眼扫见那官府的盖印,心中一紧。

他拆开了信,赫然映出的“休夫”二字,蓦然刺痛了他的眼。

手中的棉袍终是滑落在地——衣襟口被翻散开来,露出了那轮绣到一半的云绕皎月,针脚都还未抚平。

却再没了她的余温。

第26章 第二十六天 火葬场倒计时!

慕溶月一身冷汗地从床榻上惊坐了起来。

门外的杏雨闻声, 马上去端了暖帕和热水走进来,心疼地为她擦拭脸庞:“小姐又做噩梦了……”

这几日,慕溶月回了母家, 却每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她总是反复地梦到从前在将军府的日子。

梦到她每日每日为谢羡风端上的暖手茶;梦到她亲手为他缝制了一件又一件的寝衣;梦到她囫囵吞下他夹的香菜、而生了一背的红疹;梦到那被烧焦的香囊;梦到她在青林山上的惊魂一夜……

最后……她还会梦到她腹中那还未成形的胎儿。

每到这时, 她总是从梦魇中惊醒,愧疚地捂住腹部,剧痛难忍。

慕溶月终于在痛苦中意识到, 原来他会渐渐地接受她, 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好, 是利他的。

她燃烧自己温暖他, 他对她却只是感动;是怜悯;也是施舍。

那不是她想要的爱。

所幸,她现在明白得还不算太晚。

擦去浑身冷汗后,慕溶月又躺回了床褥之中,却是再也无法合眼。

杏雨去叫来了府中的家医,那太医却只为慕溶月开了几味安神药, 摇头叹道:“夫人这是心症, 老夫只能治标而非治本, 终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就在慕溶月辗转失眠的第七日, 午后天晴, 她正在寝房之中读书品茗。

杏雨忽然小跑进了暖帐,看向主子,忐忑不安地传话:“小姐,是谢将军来了。”

慕溶月先是迟疑了一秒, 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敛裙起身。

“他来了也罢。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还给他。”

这几日,她闲时便会整理旧物, 翻出来了不少昔日的物样。

慕溶月来到了正堂内,谢羡风已然在屏风后站着等她了。透过屏风的轻纱,她依稀可以看见谢羡风的身影。他静默地立在原地,四指轻覆在桌上还未来得及收好的那把琴筝之上,神情若有所思。

“杏雨,去把琴筝收起来。”

一声吩咐遽然打断了谢羡风的思绪。

他眸光幽暗地回过头,目光落在了那琴身之上,倏地滞了一瞬。

不知怎么,他忽而伸手阻拦了杏雨上前,脱口便道:

“那夜我在月前练剑,你伴奏的那首曲子……能不能再为我弹一次?”

慕溶月愣怔了几许,随即轻笑了一下。

“将军说笑了。”

她露出了疏淡而清幽的笑,反问道,“将军难道忘了吗?那时,是将军说不要再在你面前弹琴了,我才叫人收起琴筝的。”

话音落下,谢羡风也渐渐地回想起来了。

不由得喉头干涩。

那时,他的确是说过,让她往后不要再在他面前弹这样的曲子。

可他当时只是听闻她要将他往外人身上推,一时恼怒,不知从何宣泄,才胡乱找个由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