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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些话,只是……

想听到她决然地否认,说她也是受人利用;说如今这样的局面,也并非她的本意。

他只是……想听她亲口对他说一句,她待他好,并不是依从谁的授意,她对他,向来都是真心。

如此一来,她便还能做回他心中的那一缕纯白。

他会让自己渐渐地忘了这回事,他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可是,她最终也没有开口。

她什么也没有说。

她那般的执拗,明明眸中盈满了悲伤,却始终不肯向他低头。

她转身便离开了。一步一步,蹒跚滞缓,在风雨中踯躅前行。

她连头也未曾回过。

“你只是过不了自己内心的坎,便施压于你的妻子。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她还怀着身孕,只因担心你,便从临州赶来京城看你。”莫盈儿轻叹了一声,“……你该对她好一些的。”

这声轻叹,很快便消融在了风中,没有得到回应。

……

谢羡风搭乘车轿离开后,客栈之内便只剩下了李衡和莫盈儿二人。

李衡红着脸站了起来:“师姐,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莫盈儿轻轻点头。李衡便走出了房门,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踌躇半天,终是又踏回了门槛。

“师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是不是心里其实很遗憾?”李衡忐忑不安地看向了她的双眼,试图找寻一丝痕迹,“……当年,没能嫁给师兄。”

莫盈儿只是淡淡一笑。

“过去的事,何必再谈。”

“如今,我只想开始新的生活。”

***

待谢羡风打点好一切,回到了临州,已是七日后的事了。

他疲累地揉着眉心,刚脱下外衣,无意间看见衣橱里挂了一件蜀锦裁制的棉袍。

那棉袍的衣角还残留着绣到一半的针脚没有剪断。

便叫来下人询问:“这是什么?”

那小厮便解释道:“这是夫人为将军赶制的冬衣,绣到一半因事耽搁了,奴才这才暂且收了起来。”

谢羡风望着那制了一半的棉袍,摊在圆桌上。

那一丝一线,每一个针脚都是经她的手,亲自缝纫。

谢羡风脑海中忽地浮现起慕溶月秉烛绣衣的画面。烛光闪烁,她微眯着眼眸,神色稍显疲态,心里却惦记着他,而忍住倦意再绣上一针,又一针……直到染上风寒,头疼欲裂。

她分明那样在乎他。

谢羡风的眉眼之中多了几分晦深的情绪,心头也不禁动摇起来。

分开的这些时日,他也想了许多。

或许,是他脾性太过孤僻乖戾。

他自幼见过太多的欺骗、冷漠、与背叛。

他原以为,家庭,眷侣……这些意象都离他太过遥远。

他从未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更不曾想过,和谁恩爱偕老、结发终身。

他的双亲彼此并没有什么感情,在被流匪捉拿时,他们相互出卖,只为了踩着对方的尸首活下去。

后来,是莫老将军收留了他,容许他暂住在自己的家里。

直到那时,谢羡风才算见证过了寻常人家的幸福模样。夫妻恩爱两不疑,父女舐犊之情深……日子虽平淡,却也和睦美满。

这一幅愿景,就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虚境,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要有家了的时候,莫老将军却死在了被贬官的路上。

而他也被现实一掌打醒,原来慕溶月的母亲,便是皇帝的皇姊。

原来他与她的开端,便是始于一场肮脏的阴谋。

那一瞬,他眼前突然模糊起来……他好似回到了多年前被土匪扣留的那日,他被粗绳捆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当众侵污,而父亲则被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