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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萤 木秋池 89426 字 2个月前

沿着经络的方向慢慢推揉。

一阵又清凉又灼热的感觉渗进皮肤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从萤被他按得渐渐放松时,听见他问:“今日怎么到围场去了?”

从萤便将文双郡主如何绑了她、如何又伙同西鞑人追杀她一节说给谢玄览听。

谢玄览说:“我还以为是晋王撺掇你……这么说,他是特意进围场去救你的?”

从萤睫毛轻轻一颤,她答:“我不知道。”

其实她心里也有这个猜测,所以始终挂心着晋王的安危,只是她想起谢玄览在围场里发疯一般提刀砍人的景象,犹豫着不敢与谢玄览说。

却听谢玄览低低叹息:“阿萤,晋王他愿意舍命护你,这一次我是感激他的。”

从萤心头微动,又听他说:

“从前我多疑、善妒,总是认为你我定情在先,你便应属于我,所以一面提防他,一面瞧他不起。可我如今自忖,发现自己并没有胜过他什么,我待你的情意珍重,他待你之心并不比我轻贱。阿萤……我真是有些自惭形秽了。”

他想起今日在围场所见,晋王毫不犹疑反刃自戕那一幕,为了替她挡刀,不惜以血肉去阻萧文双的利刃。

反观自身,他的父亲却默许萧文双对阿萤出手,今日阿萤所遭遇的危险,竟然都是出自他的缘故。

“我不敢想,今日你若是出事……我该怎么办……”

巨大的后怕和无力感笼上心头,谢玄览倾身伏在从萤颈间,嗅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的脉搏,才能堪堪平息心里的杀机。

仿佛刚经历了一场诛心的噩梦,令他不敢回想。

第83章 夜会

淳安公主终于醒了,小腹的疼痛减轻许多,却觉得骨头里飕飕泛冷。

外面着一支灯烛,有人端着药碗挑起床帐,竟然是宣驸马。他神情冷冷淡淡,眼底却藏不住猩红,见她盯着瞧,将脸转开了一旁:“喝药吧。”

淳安公主接过药碗嗅了嗅:“你在这儿做什么?”

宣驸马说:“你发生这样大的事,就算是做给旁人看,我也应该守在你身边,何况……”

他一字一字问出盘桓在心头许多遍的那句话:“你明知自己怀孕,还筹划着要惊马,是吗?”

淳安公主捧着药碗笑了笑:“是啊。”

宣驸马说:“夫妻十年,我从不知你有这样狠的心,那是你自己的骨血,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萧澧,你若想报复我,大可以赐我一剑,千刀凌迟,为何要用这种法子来诛我的心!”

他从未有这样暴怒高声的时候,淳安公主却神色淡淡:“你急什么,又未必是你的种。”

公主府里养着十几个入幕之宾,与公主最亲近的当属那对貌若好女的孪生郎君。从前她召侍时不见驸马跳脚,这会儿又来充什么情深独占。

宣驸马被她噎了一下,半晌冷声道:“但一定是你自己的孩子。”

何况……

“你招进府中那些人,我都给他们喂过绝嗣的药,若你没有在府外临幸过什么阿猫阿狗,那你腹中的孩子,必然是我的。”

见公主神情讶然地望着他,宣驸马讥诮地勾起唇角:“是,我嫉妒,我胸襟狭隘,若我能早些向你承认,遵你的心意任你驱使,你会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吗?”

公主搁下了药碗,她的手微微颤抖,掩在寝衣袖中。

她说:“不会。”

仿佛被人劈面打了一耳光,驸马望着她,神色渐沉至冷寂。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甩袖转身,离开了公主帐。

萧澧躺在榻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药汤正在起效,暖意沿着五脏六腑涌向全身。她忍不住想象这个孩子是会像她多一些,还是会像驸马多一些,想着想着,泪珠从眼角淌落,一颗一颗浸湿了玉枕。

这笔血债……她势必要让谢氏偿还。

*

围场禁严了四天,四天后拔营回京。

在李嬷嬷的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