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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祚雪 酒染山青 101066 字 2个月前

早起后又一时没想起来。”说着,他正色道,“是我不对。”

这一声致歉堵住了司珹嘴边的质问,他不爽之余瞥了眼季邈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问:“你削木头干嘛?”

季邈手持匕首,正在木块上划刺,“闲来无事,做个木雕。”

司珹一愣,又觉得稀奇,季邈还有这手艺?

他走上前,坐在季邈身旁,好奇地凑过去,然后愣住:“你管这叫木雕?”

木块面目全非,凹凸不平,全然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季邈:“只是初起个轮廓,让右使见笑了。”

司珹左看右看,仍看不出是怎样的“轮廓”,但季邈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他也不好贸然评价,只心疼地看了眼自己的匕首,酸道:“你可真有闲情逸致。”

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拿他的匕首就为了做个丑东西?

司珹倒也没有硬让他还回来。这几日季邈杀鱼杀兔用得都是他的刺鳞,简直比他这个主人还要顺手。反正夺回来不久又会落入季邈的手中。

于是司珹坐到他身边,看着季邈又“唰唰”削了几刀,手中的木块就从前一种“崎岖”变成了另一种“坑洼”。

他张了张嘴,一言难尽地看向季邈,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季邈神情专注,手中动作不停,每一次下刀都干脆利落。这波澜不惊的稳重架势,仿佛在做一件最司易不过的事。

看着是个雕刻家……可是,司珹又看了看那块不成形状的木雕,忍不住露出了怀疑的表情:难道木雕成型是在最后时刻?他还以为是精雕细琢慢慢成型的呢。

第一次看到这种手艺,司珹心中还是有几分新奇的,便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默不作声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司珹恍然大悟道:“这是山?”

季邈手中的匕首一顿:“不是。”

又过了一会儿,司珹再次大悟:“我看出来了!是老虎,对吗?”

季邈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司珹:“……”

他还想再猜,季邈却清了清嗓子,收起了木雕,平静道:“就先到这里吧。”

司珹面露狐疑。

季邈道:“右使今日猎得……是山鸡?运气不错。”

司珹被他一打岔,道:“是不错。那东西越来越难找了,应该本来数量就不多。”他没了新奇可看,便背靠木墙,无聊地四处张望了圈,最后落在季邈的腿上。

“喂,你的腿伤快好了没?”

季邈苦笑着道:“你我同进同出这么久,司右使竟连我的伤势都不曾留意。”

“少装模作样。”司珹眯起了眼睛,拆穿道:“本座起早贪黑,你却成天半死不活地坐着、躺着、靠着,谁知道你好没好。”

话音刚落,司珹膝上一重,一条腿就这么放了上来。

季邈:“那便劳烦司右使替季某诊治一番了。”

司珹:“……”每天总有那么一刻,想要搞死这么一个人。

他咬了咬牙,黑着脸,到底还是伸出手,替季邈拆下了腿上的布条——曾经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已经长好,只留下了三条狰狞的疤痕。

司珹盯着那三条疤痕出了会儿神,最后不客气道:“丑死了。”

季邈前倾身体,也认真看了几眼,叹了口气:“的确丑了些。”

司珹又伸出手掌,按压在疤痕处,摸了摸骨头,表情略有些失望。

“看来是瘸不了了。”

他改按为推,将那条已近痊愈的“伤腿”推到一旁,转过头对季邈说道:“既然都好了,就别总赖在这里。”

季邈便看着他,眼底若有所思。

司珹见不得他这副沉思的模样,直接道:“季邈,你不无聊吗?”

天天待在这破岛上,日复一日地做着差不多的事情。司珹早就受够了每天在岛上闲逛的日子。初时还觉得新鲜,久了只觉得无趣,他现下就等着这岛上唯二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