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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有人脉。”

女人的嘴角抿成一线,露出笑颜, 反倒配合着徐纠的天马行空露出期待的表情。

徐纠夹烟的手指点着天,点着地,点着自己,画了一个圆圈:“就这儿一块的大Boss跟我进行了一些不入流的交易,于是我成了祂的走狗,祂是我的主人。”

徐纠抽烟的时候总是慢悠悠,与其说像吸烟,他更像是在摆拍。

每一次呼吸都必须做到最漂亮的姿势,从纤细的手腕,到骨节分明的两指,最后是气血不足的淡粉薄唇。

亲吻烟嘴,吻出一圈柔软的白烟,吞吐在唇舌之间。

女人听他这样说话,哈哈笑,上下打量一番后口无遮拦地点评:“你特别像我看过一本花市NP文的炮灰0。”

听罢,徐纠的尖牙猛地在烟嘴上留下一个深坑,脸色一并沉了下去。

女人瞧他这吃瘪模样,没忍住下手捏了捏徐纠的脸颊,诧异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徐纠别过头去不给碰,夹着烟的手指冷冰冰地点着女人的鼻子,眉眼同嘴角一同下压,语气不善地警告:“要不是抽了你的烟,你也会被我推下去。”

头顶上的白光已然大暗,那些遵循广播指令换好病患服的人,已经按照身份牌回到病房内,只剩徐纠和女人在这里抽烟。

“哈哈哈——所以我才说你像NP文炮灰,欠的。”

女人留下一个烟头碾在围栏上,擦出一片灰黑,转头也回了病房。

徐纠啧了一声,嘴里吐出了几句不尊重人的脏话。

他不着急回房间,反倒是继续把视线投回摔死人的地方,那一块被抹平了,只看得见流淌的黑潮。

水位还在一直上涨,不知道要涨到哪里才算停。

徐纠想,是不是把离开的大门锁上,大家就都要溺死在这里?

徐纠没有看太久的暗潮,在广播的催促声里,往他所属的病房走去。

回字楼冷冷清清,毫无人影,寡淡蓝白配色与冰冷金属质地的医疗器械整齐摆放。

连空气都过分的疏离,仿佛满灌的消毒水都只为了徐纠一个人在喷洒。

似乎这里从来没有人到过。

孤独让空间被无限放大,回字楼的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同样的寂寞也开始生长。

从徐纠脚下一团的影子里挤出一个用无数眼睛拼凑而成的人形。

眼睛方向整齐划一地看向那个男人摔下去的地方,胸膛地方发震,眼皮猛颤,眼尾的幅度齐齐地向上扬去。

似笑似嘲。

徐纠的病房是双人间,床固定在地板上,有两把椅子,但同样也是笨重且柔软,背在后面的手下意识去扣门把手,却发现门把手凹在门框内。

整个房间都找不见一个能自寻短见的地方。

靠近门的病床被一个小男生霸占,那男生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藏身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直在不安地颤抖哭泣。

徐纠瞥过他,毫无反应地径直走向自己的床榻。

男生见徐纠对他不感兴趣,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轻松了不少,甚至敢试探着从被子里冒出头来。

“我们好像都要淹死在这里。”

男生悲观地喃喃。

徐纠看得开,“那不挺好的嘛,早死早超生。”

“唉,也是,省得提心吊胆。”

“你要真这么想,就直接翻外面走廊的围栏摔死得了。”

徐纠随口这么一提,谁料对方竟然真的当真。

男生下床去开门,却被门外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连滚带爬藏回房间里。

徐纠歪头去看,结果门外那东西已经走进来。

那东西的身体像是一块被踩烂拍扁的黑黄色甲虫。伸出去的四肢如节肢动物干枯细长,从头到脚都像是被拧在一起的烂木条。

尤其是脸,简直就是无数条腐烂生蛆的烂树根缠着枯黄叶片拧着转了无数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