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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团的印芸竹喊道:“钥匙。”

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印芸竹不甘心瞪他。目光落在桎梏住印璇的那只手,脑子飞快转动。

见她毫无反应,黄双扎向印璇,后者的脖颈流下血迹,混着眼泪沾湿衣领。

“钥匙!”他目眦尽裂。

印芸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到地上。下一刻,男人直接打开驾驶座,把印璇推进去,再挤上了车。

车辆发动,横冲直撞向泥泞的小路。未关严的后备箱飘来纸钞,裹挟泥沙飞向印芸竹的脸颊。

她膝盖发软,跪坐在地上。警方见状,为首的连忙派人去追,又走过来安抚。

“印小姐,我们会竭尽全力护好你家小孩的安全。”

“真的吗?”印芸竹哽咽,抓起地上的泥沙,奋力朝离开的方向扬去,以此泄愤。

她不该赌,把钱老老实实交给男人不好吗?非要自作聪明报警——

此刻的印芸竹情绪占据上风,早已丧失冷静思考的能力。她捂住额头,调整呼吸。

经历这么一遭,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可信度大幅度降低。虽说和预期中的五百万相差太多,可一百万足够黄双逍遥,假如他知足,没了牵制的筹码,印璇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

身后传来急刹的动静,她缓缓回头,见江梦合从车上下来。

女人显然听到消息立马赶过来,外套耷拉在肩膀也没来得及扶。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扬,步幅仓促。

“芸芸!”她锁定印芸竹的方位,朝这边奔来。

“芸芸,你没事吧?”江梦合蹲下身子,正准备扶她起来,搭上肩膀的手被无情打掉。

“走啊!”印芸竹趔趄起身,气喘吁吁,“你来干什么?替你那抢劫犯的爹求情吗!”

“我不——”

“现在好了!黄双带着印璇和钱远走高飞,上哪里去找他!”她推开眼前的女人,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切都完了……”

说到最后,印芸竹又不忍心,靠在车上:“也不能怪你……怪我,怪我没看好她,我要是……”

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语无伦次得咬字都不清楚。江梦合深深看她,从身旁的警方口中了解来龙去脉,忽然陷入沉默。

“他是往哪个方向去的?”江梦合攥拳,“我可能知道他会去哪儿。”

此话一出,正沉浸在自责中的印芸竹猛地抬头,眼里重新升起充满希冀的光。

“也只是猜测,我试试。”扔下这句话,女人转身上车,被印芸竹拉回来。

“你干什么!”理智回笼,她猜到江梦合所想,震惊之余眼里含。着挽留。

手被反握住,濡湿温热得沁入心底,印芸竹一阵眼热,听对方*温柔道:“芸芸,我会保护好自己。”

“不行!”

话没说完,女人已然锁上驾驶座的车门,油门直踩到底。

一连串的反应让警方措手不及,见一个两个都如此乱来,于是派几个人去拦截。

天空飘起蒙蒙细雨,在荒芜的地方落下雨帘。蓝色的顶棚罩住低矮破旧的小房,泥土砌成的建筑历经数十载,已然摇摇欲坠。

黄双对新兴科技不算熟练,只认得油门刹车和方向盘。一路疾驰下,把印璇推去副驾驶,手忙脚乱之际,捆住脚踝的绳索松了,小姑娘急得双脚乱蹬。

“再动杀了你!”男人猛拍方向盘威胁,按遍各个键寻找雨刷器。

总算在水汽弥漫挡风板前,找到落脚的地方。

这是他的老家,自从结婚后,两人背井离乡,搬到泉城更加繁华的市区。

凹凸不平的雨棚哗哗朝下滴水,黄双啐了口,拽住印璇进门。

跨过门槛,他踢翻发霉的木质家具。昏暗的室内看不见光亮,男人去拉电灯,几次三番没有光,低声咒骂着。

“你老实待着,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等离开这里,再杀了你。”说完,黄双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