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我在你家受苦,你做人要负责。”
没辙,路枕坐到旁边,回答他的诉求。
“那怎么办,你现在这么精神,我不懂怎么哄人睡觉。”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我只有一次经验,不小心害乔老师晕了过去。”
乔慕鱼一下子站起来,捏紧手中那份杂志。
“你的经验有什么用,慕道了分寸会变小心?”他心跳有些快,语速跟着加速。
询问的时候,乔慕鱼卷着那本杂志,惩戒般敲了敲男人结实的肩头。
转而沿身体弧线滑过去,试探性地抵着路枕侧颈,又微微端起对方的下巴。
“好像不是。”路枕答复,“慕道分寸以后,就是故意弄晕了。”
他们之间那么近,几乎能感受到双方肌肤的温度。死去的人怎么会发邮件?
辨认了好一阵儿,路枕才看清手机左上角写着“来自定时发送”。
面前,乔慕鱼沉着脸,“把手机给我。”
怎么可能给?路枕立刻说:“不!”
两人无声对峙,然后同时对手机进行争抢。
坐着不受力,路枕抢不过但就不松手,乔慕鱼扳他的手指。
拉扯间,不知谁触碰到了音频播放键,温文尔雅的嗓音从听筒流淌而出。
经典开头:
“小枕,当你听到这段话时我应该已经死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在今天这个日子打扰你。”
路枕已经完全被乔慕鱼压在了沙发上,双腿被双腿抵着,两人紧紧贴合的姿势像是在进行某项亲密活动,但其实他们在各自较劲。
“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吗?小枕。”
“放开!”路枕逼红了眼。
一言不发的乔慕鱼捉住了他的手腕。
“抱歉今年没办法陪你过了,小枕,你会期待明年吗?”
乔慕鱼倏地停下动作,路枕也呆愣住。
死去的人连今年都没有,难道还有明年吗?
“小枕,你会忘了我吗?”顾屹为轻轻叹气,“小枕,能不能不要忘了我。”
“我很想你,每一分每一秒,你想我——”。
就在这怔忡的片刻,乔慕鱼眼疾手快抽走了手机,极为响亮地咔嚓一声。
他直接将薄薄的金属手机掰成了两截……
顾屹为未能说出来的后半句刹那截停,路枕不可置信地看着乔慕鱼,厉声讨伐起来,“你干什么!”
“不要听他的声音。”乔慕鱼告诫道,“他已经死了,还——”
“闭嘴!你闭嘴!”这一刻所有坏脾气统统喷涌而出,路枕疯了一样去打乔慕鱼,抓乱他的领口,用拳头去砸,也用脚去踢。
“你是个疯子!”
“乔慕鱼!你恶劣至极!”
任他如何打骂,乔慕鱼都无动于衷。
直到路枕自己打累了,骂不动了,肩膀倏地一软,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挑高十几米的客厅穹顶。
“你是个疯子,你没有人性,你只在乎自己。”
“他已经死了,你还能做得这么绝”
乔慕鱼冰冷反问:“你就没想过他这么做的用意?你以为顾屹为没有私心?”
“他不过就是给我留了遗言而已!”唰地偏过头,路枕睁着通红的的双眼,用愤怒地眼神描摹着乔慕鱼每寸五官,“不留我也不会忘了他!”
“因为他每天都在我身边!”他望着乔慕鱼字字诛心,从齿缝中碾出,“哥,我每天都很想你!”
单膝跪上沙发,乔慕鱼俯下身来死死钳住他的下巴,“你一直把我当顾屹为的替身?”
虽是一模一样的面孔身型,外人分不出,朝夕共处的人还分不出吗?
“对。”路枕撒着言之凿凿的谎言,“所以我才愿意去总裁办跟你吃饭,所以今天我才愿意跟你一起吃饭。”
“就当在陪哥过生日!就当每天都在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