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惊呼:“有敌袭,警戒,注意警戒!”
一瞬的慌乱闪过劲儿,她想到什么,眼睛微睁,精光跃动,唐折桂霍然抽刀,直勾勾望着丛林里跳出来的那群人,眼底跳跃炽热而猛烈的激动、兴奋,嘴角压不下去,疯狂翘起。
“姐妹们,元帅说过,炊事班是我们忠义军最重要且最为优秀的班级,担负重任,唯有成绩优异者能够选进炊事班。”
唐折桂心潮澎湃,胸口如火烧,浑身燥热,握紧刀柄,急于冲出去大干一场。
她按捺住自己,跟众人解释徐茂设置炊事班的深意:“从前我没有察知元帅话中意,直到现在才明白,元帅是对我们寄予厚望,进可上阵杀敌,歼灭精兵,退可驻守营地,保障全军。”
唐折桂兴致高昂,大喊道:“证明我们的机会到了,大家冲啊!”
其他人一听,登时镇定下来。
如唐折桂所言,她们的测验成绩排在中上层,本来被划分到炊事班还有几分郁闷,今日一场突袭,她们方才领悟。
原来炊事班的用处不仅仅在烧火做饭,更是打前锋的好手!
所有人沉着冷静地提起刀, 无所畏惧冲向丛林,如离弦之箭,带着凌厉锐气, 勇猛,果敢。
炊事班因事务繁杂, 人员数量与其他班级多,面对敌军毫不畏惧, 她们用平常训练的姿势熟稔挥舞大刀, 手起刀落,锵一声,震飞对方的红缨枪, 脸颊瞬间溅落敌人温热的鲜血。
一招制敌的顺利让炊事班众人更觉激励, 热血沸腾, 直冲大脑, 即刻丧失理智,身体迸发无穷的力量。
凭借训练得来、贮藏在体内的习惯动作,她们接连砍杀三四人, 完全没有疲倦的感觉, 还能继续杀下去。
哀嚎声驱散黎明前的黑暗,光亮渐生,身着盔甲的尸首躺满地,重叠交错垒了两三层, 姿态各异,入目皆是朝廷官兵, 断肢七零八落掉在地上, 血流成河。
领首的校尉惊呆了,回看左右, 他们来时有几百人,而今竟孤零零只剩十几人。
那些女子愈发激昂,显然杀红眼,她们手里的刀不做剥皮拆骨的精细活,简单粗暴,不分选择,轻而易举绞碎跟前皮肉,俨然阎罗殿里爬出来的恶鬼。
校尉咽口唾沫,两股战战,意识到这群看似瘦弱的女子,其实并非好惹的对象。
连烧火做饭的炊家子都如此强悍,以一当十,砍人若切菜,何况忠义军中其他人。
他们打不过忠义军的,结局一早便定下。
校尉看清局势,胆怯充斥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
剩下存活的官兵见势不妙,恐惧、害怕占据全部心神,忍不住生出逃跑的念头。
可是上头没有传达撤退的命令,他们不能后退半步。退一步,回去就要挨棍子,如若刺史发怒,可能还会丢命呢。
退也不能退,进也不能进,奈何。
校尉权衡再三,转身就跑,其他人也没有赴死的决心,跟着一起奔逃。
交手之初看不清具体情况,天亮以后唐折桂已经尝到顺利杀敌的甜头,此时兴致未尽,哪里愿意轻易放手,满脑子都是全歼,她又领着班长的职务,无人压制阻拦。
唐折桂眼里闪动兴奋的光芒,一个箭步冲出去,举刀高喊:“随我追击,全歼朝廷的走狗!”
众人听从唐折桂的命令,火速跟随前往,一派不灭敌军不罢手模样,目光炯炯,精神奕奕。
校尉没有跑两步就被唐折桂抓住,他急忙撒开武器,翻身跪倒在唐折桂面前,抱住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说:“恳请娘子饶命,我投降,我投降,只要别杀我,叫我做什么都行!”
先前徐碧荷跟她说过,降兵降将不可杀,唐折桂迟疑一下,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拎到半空中,仔细打量,“此话当真?”
校尉双脚悬空,呼吸不畅,脸庞憋青,不禁扑腾两下恢复气息,用尽吃奶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