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极易埋伏包围,正是我们一举歼灭徐茂的大好时机。”
萧刺史凝神看去,稀疏的眉毛皱成一团,嫌弃意味浓厚,他抬起手,断然拒绝:“我们可以看出来,难道徐茂看不出来?她哪能乖乖上套,稍安勿躁,莫要轻举妄动!”
“那萧公有何良策?”曾二郎急道。
萧刺史沉吟道:“方才你说到她的粮草补给……既然我们和徐茂之间谁都不愿意踏出第一步,两相僵持,那不如另辟蹊径。”
“我们人马充足,只要围困徐茂,断了她的补给,她们没有食物,身虚体弱,自然不是我们的对手,生擒徐茂不成问题。”
萧刺史瞧他心急,也不卖关子,立刻道出自己的想法,手指在舆图上面画圈。
萧刺史拿了主意,曾二郎正好顺着杆子往上爬,竖起大拇指,闭着眼睛说瞎话,满眼真诚地赞道:“亏我忧心忡忡,寝食难安,还是萧公有法子,您一出马,为难我多日的问题当即解决!”
别无他法,现在萧刺史就是他的主心骨,萧刺史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管其他,只想尽快杀了徐茂,平息治下的变乱。
曾二郎一顿搜肠刮肚,吹捧道:“……刺史神机妙算,考虑周全,徐茂亲自率领的士卒或为精心训练的亲兵,未知底细便贸然交手,风险太大。”
“而转向劫杀徐茂的那支供给队伍就不一样了,那些炊家子一是没有丰富经验,二则她们不过是围着灶台打转的女流之辈,绝不是我们的对手,萧公计策可成!”
其余官吏揣测自家刺史态度,见他发话,当然不做多想,也没有敢拆江州刺史台子的胆量,纷纷谄媚绽开笑容,跟着曾二郎夸赞萧刺史的想法精妙。
“萧刺史英明,智计无双!”
众人庆贺般在萧刺史面前眉开眼笑,似乎徐茂的头颅已经被砍掉,高高悬在城门,以儆效尤,他们镇压民乱的势头大好。
没有其他意见,出战策略就这样草率地一锤定音,突袭徐茂押送粮草的队伍。
萧刺史环视四周,众人神态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暗自叹息。
别看他们这个时候不吱声,万事皆好的谦卑姿态,等成功剿杀徐茂后,各路帮忙出谋划策的人就接连跳出来分羹了。
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萧刺史布置、安排好士卒的位置和阵型,该放手的时候懂得适时放手,转交给曾二郎调度,自己扶着脑袋回去休息。
*
天光未亮,唐折桂的炊事班摸黑早起准备饭食,最近冷风吹凉一秋,寒意渐生,需要及时更换厚衣裳,唐折桂记挂在心,打算顺趟给徐茂和士卒们送去早饭、厚衣。
她在炊事班适应跟快,因人手不足,炊事后勤整合其他职责,这里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清闲自在,每日都要清点物资,采购补充缺漏的地方,然后便是昏天黑地、没日没夜地炒菜做饭,掐准时间运送饭食。
仅仅月余,唐折桂整个人瘦一大圈,差点看不出原来模样。
不过炊事班虽累,好在充实,唐折桂忙起来便没有工夫想东想西,仿佛转动起来的小陀螺,停歇不住。
每次去送饭的时候,看到大家一脸餍足,唐折桂胸腔里如有暖流注入,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辛苦做出来的成果也迅速得到好的反馈,她像泡在蜜糖水里,甜滋滋,无比幸福。
唐折桂清点数目,确认无误,命人装车,大家如往常一样出发,送完早饭她可以赶回去休息片刻,故而众人步履不由得加快。
苍穹墨蓝,微弱星子闪动,虫声嘶鸣,车轮碾过石砾,草鞋积压尘土,微小的沙沙声响在静谧黎明显得分外清晰。
唐折桂走在末尾,负责殿后,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响声,她耳朵微微动两下,辨认来源,朝左边缓坡上的丛林看去。
“杀”
随着一声令下,丛林中倏尔跳出人影,一个,两个,三个,接连不断,手执红缨枪,黑暗里眼睛隐隐折射光亮,如盯上猎物的野兽。
唐折桂瞳孔猛地震动,遽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