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亮着灯光的考场,捏了捏自己肉的能捏出“肥油”来的手腕,纠结半晌,最后闷声道:“我……我还是回考棚吧。”
“既然来了,还是要守军规的!更别提我还有目标呢!”话语到最后,安乐侯恢复了些精神,神神气气着开口。
带着军令前来的镇国公听得这话,感动不已,抬手扑棱了一下自家崽子的脑袋,激动道:“咱们参加的是县试,所以你能坚持一天就很厉害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去。”
“咱们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安乐侯眼眸眨眨,瞧着带着士兵前来的爹,脚步都后退了退:“爹,您怎么在这啊?咱们先前可约法三章的,我……”
“把你交给苏琮还有苏敬仪你老子放心的!”镇国公望着自家儿子还一副要跑的架势,笑了笑,诉说自己这回前来的目的:“你爹是奉命来请秦延武的。”
顿了顿,他解释道:“他年纪小,正长身体的时候。要是跟着府试熬个大半月的,以后万一矮墩墩长不高怎么办?”
“咱们以后还得指望这个文武双曲星星!”
说罢,镇国公便一副公务在身的模样,去了考棚直接把积极爱考试的崽扛了出来。
秦延武不满,挣扎着:“我不要,我也想参加府试的!”
声音到最后因过于激动,还破了音,带着少年的委屈与哽咽。
全场所有人:“……”
苏敬仪也被这一幕震住了。咋还有从考场抢人的?
“非得皇帝来揪你?给你巡逻一个时辰锻炼锻炼也就够了。巡逻了就睡觉去,否则灌你安神药。”镇国公扛着秦延武往外走,边走还瞪似乎吓楞的考生们:“看什么看?”
“术业有专攻没听过?”
“这才九岁总知道吧?”
苏敬仪听得这声强调的年龄,觉得长辈安排挺对的。年纪轻轻的,熬夜不好!
而另一边被强调年龄的秦延武气得眼圈都红了:“你……你九岁还开始去战场呢,说什么捡尸小将!”
镇国公侧眸望着还不忿的年轻人,还挺刻苦好学的年轻人,再一次开口:“那是日子不好过的情况,是敌军兵临城下。眼下你们这一代需要那么苦吗?军户都没九岁上战场了!”
秦延武眼圈一红,倒是止住了挣扎。
“你现在不能跟我们那时候攀比,你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脑子,想着动脑子。边疆苦寒,边疆除却气候恶劣外,你得想办法让边疆富裕起来。就好像江南,那地方搁一千年前,也是破地呢。现在倒是成了人人都知道的富贵地盘。”
镇国公语重心长,一字一字复述。
这想法,倒不是他的,而是帝王的。
武帝听得妇孺们叽叽喳喳诉说家家户户鸡蛋,虽然有些骄傲,但又有些酸涩。回宫后,就斗志昂扬,表示要彻底改写边疆苦寒的印象!
就定了个三十年规划。
在定目标这件事上,他也觉得皇帝跟苏敬仪挺有共同语言的。但作为军户子弟,他对此是支持的。
因此秦延武这个崽,就得先保护好。
西北到底比北疆经营的好一些,还有榷场这些,先前也有繁荣稳定时期。
想着,镇国公视线从秦延武身上转向考棚内的众人,最后望着苏琮。
从官场角度来说,他还是觉得苏琮靠谱一点。
苏敬仪虽然有些机灵点子,但苏琮是认真踏实又机警的乖崽,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靠谱。苏敬仪就像是自家熊崽子,能打能闹也能闯祸,就得操心。
苏琮虽然不解,但迎着人希冀的眼神,还是一本正经正襟危坐。
目送人扛走不在挣扎的秦延武后,苏琮肃穆道:“咱们继续考!*”
考生们:“……”
在恍惚之计,众人瞧着秦延武一身铠甲,连带镇国公也穿戴铠甲,真带兵巡逻起来。孔睿一行人互相对视一眼,表示自己除却佩服就只剩下愈发佩服,以及略微一丝丝的羞愧。他们这些皇亲,叫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