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搞得好像她在逼迫他一样,她没有那么残忍。
夏油杰逐渐意识到,裕里对他而言就如同一件湿透的外套,无论如何都是冷。
越深入了解,交集也变得复杂且痛苦。
“裕里,我想问你,通过那些渠道去偷窥别人的隐私,对你来说是不是一种快乐?你又了解我多少信息?”
失败了,裕里心想。
“杰,你回家吧。”她说。
“我父母不想见到我。”杰回应。
“那是你在逃避。”裕里指出。
夏油杰愤怒后陷入沉默,面对巧言善辩的裕里,他无言以对。
裕里又说:“我赌他们会想你回去。”
“这个赌约对我来说没意义。”
“有的。”
“做这些事于你有什么好处?”夏油杰尖锐地问到了重点。
“你目前需要家人的陪伴,而不是我。”裕里答非所问。
她后退几步,向夏油杰鞠躬,起身时轻抚散落的黑发:“再见。”
裕里漫无目的地随人流而行,目睹了各种奇幻表演和绚烂灯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烟火味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忍住那股酸意,在人群里随着他们的呼声张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无数希望在欢呼声中消散,被击碎的还有她短暂的憧憬。
很快,雨水落下。
淋湿了裕里,散去的人们留下欢呼后的狼藉。只留下孤零零的裕里,雨中她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板凳,思索着这一切。
她与来来往往的人并无区别,黑发、白皮肤,双眼普通。穿着这身皮囊,只要不把它撕开探究,没人能看出不同。
腹痛感强烈且急促,经期来的猝不及防。
裕里只好打开手机搜索有关初。潮的注意事项,这些知识她只能通过网络汲取,甚尔是没办法教的,惠惠也不懂。
便利店小哥正要打烊,看到坐在长板凳边的裕里,本想好心上前聊聊天,可一看到她那双无神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小哥离开后,街道变得寂静。
但很快,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突然而至,雨水被隔绝开,裕里抬眼。
“裕里,对不起,是我的错。”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心跳动的厉害,呼吸也变得混乱无需起来,他撑着伞挂掉电话,狼狈的跑过去,可当看看清女孩的面容时,歉意已从嘴边溢出。
为什么道歉?是因为没有顺从她?还是出于怜弱心理?都不对,裕里善恶分明,但爱憎界限不清。她能轻易看穿事物的本质,却不懂适可而止。
是我将祂理想化,将祂捧上神坛,又不能容忍她身上的一点瑕疵。不是裕里的过错,是擅自对她抱有过高期待的我的错误。
“不,是我的错。”裕里说。
“咒术师的立场并不代表一切,你一直是个善良的人。”
她的语气冷静极了,眼中那抹绿色越发浓烈,在黑夜中成了杰目视之处的唯一色彩。
“你有强大的武力,也很聪明,即使被我带有诱导性的话语击溃心房,也在努力坚持本心。”裕里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此时发笑,但就是想这么做了。
“其实,和你接触的我一直带着私心,我在找除了家人外是不是还有人能接纳我的可能性,可惜失败了,但错不在你。是我给你造成的假象太多,真正的裕里没有你构想出的裕里那么完美,抱歉。”
“说这些是希望结束我们的关系,来划清界限?”他蹲下身,凝视着裕里,期望能捕捉到她细微的变化。
“对,我们别再见面了。”
“我不要。”
他缓慢地说,逐渐变得坚定:“裕里,看着我,听我说,我没有错你也没有错。我们只是观念出现了分歧,这不代表我们的友情是错误的。”
原来友情还有如此直白且令人作呕的说法,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