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点了点头。
君卿见她有些松动,知道她也在犹豫,若是无情,怎样都过得去,但若是有情,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骨肉分离?
这个炎热的夏天,孕事也太集中了些,君卿摇了摇手中宫扇。
第50章 文澜来访 他如临大敌。
刚送走白止, 又迎来君淮,君淮刚从公务抽身,一身官服在阳光下晃动着暗纹, 君卿算着时间, 这二人应该碰见过,不知道说过话没。
但见君淮皱着眉大步跨进门, 扯着君卿的胳膊转了一圈, “没伤着吧。”
“皇兄, 我没事, 刚才白止来过, 刚走没一会, 你可遇见她了?”还是这件事比较着急。
“陆彻如何?听说他左臂中了一刀。”
“他也没事, 我叫他卧床休息了, 皇兄,你可看见白止了?”君卿拉着君淮坐下。
“简直放肆!竟敢刺杀公主。”君淮脸上怒气还没消。
“阿卿, 这些日子你别出府,等抓到了背后之人你再出去。”他双手握住君卿的肩膀, 有些颤抖。
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陆彻,那么此时他见到的就是小妹的尸体。
阿卿已经独行西北, 生死关头走过一遭, 如今又被放到风口浪尖。心里愧意更盛,君淮呼吸也变得有些急,母后留他二人相依为命, 若是没有阿卿,什么皇权什么地位,都是多余。
“阿兄, 你放心,我没事。”
君卿昨日回府后细细想过,这场刺杀不像任何人手笔,皇后没必要在此时闹出动静杀君卿,太子完全可以静静等待皇后得手,顺理成章登皇位,更没必要杀她,至于皇帝,难道要顶着旧案重提、太子彻底颠覆的风险杀她吗?
这三人,现在都没有动机杀她,难道朝中又有了新的势力?
会是谁?
君卿想的这些君淮也想过,蛰伏十几年,他暗中发展势力,笼络人心,从地方到朝中有大大小小无数支持者,虽然还没到万无一失的地步,但是若是有些人坐不住了,他愿意出手结束这混乱腐朽的朝纲。
裴知舟必须尽快领中书令一职,这样才能更加稳妥。
“阿卿,这些日子就让陆彻时时跟着你。”还是不放心,此刻君淮忽然有些庆幸,当初驸马定了陆彻。
若是定了文澜,想必没有这能力保护君卿。
“皇兄,安心些,有陆彻在,我不会有事的。”也不知陆彻在内室睡了没,若是没睡,让他听见这句话估计要乐出声来。
“阿兄,你看。”君卿伸出手掌,是一枚马钱子静静躺在她嫩白泛着浅红的手掌心,衬得这颗粗陋的药材身价仿佛也高了些。
“这是?”君淮不通药理。
“这是马钱子,通络止痛的药,可若是大量食用,会中毒,中毒的症状便是头晕头痛,口舌发麻。”君卿回忆着陆彻说给她的那些话。
“中毒?”
君卿点头,“从皇后宫中找到的。”
“可曾排查过中医署?”若是中医署有皇后的人,那么皇帝的性命就在皇后一念之间。
“此物来自民间药铺,中医署没有领用记录。”这也是皇帝疑心重的好处,中医署、御膳房等等能够直接接触到他的内廷官员仆从,都被他抓得死死的,不曾有一丝懈怠。
“难怪昨日陆彻带伤搜查,难道说你们已经查到了?”君淮在心中对陆彻更加赞赏。
这些日子武举顺顺利利进行着,陆彻功不可没,此人武力强不说,能力也强,脑子也好使,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
现在又有卿儿点拨,陆彻的才能可以十成十发挥出来了。
“查到了,是朝安药铺,刘家的产业。”
“刘家?”朝中有两个刘家,一个是礼部尚书刘从,一个是中书令刘玉,这二人虽然都姓刘,却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刘玉祖上是姑苏富商,从南方起家,刘玉祖父在前朝买了个不入流的小官,刘家这官运才慢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