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你仍生他的气。”这不像君卿,君卿从来是快意恩仇,恨就是恨,爱就是爱,而不是生气,气这么久。
若是文澜没价值,君卿不会选他,因为不喜欢。但是君卿若是急着选一个没价值又不喜欢的人,那应该是为了另一个人。就算只是为了气气那人,又或者是逃避什么。
“你气他在陇宁辜负了你,你气他爱你又伤你。”君淮脱口而出。
窗外有几只调皮的雀儿鸣叫,风吹落的叶子飘飘悠悠落入池塘,暗生生打碎一片平静。
君卿愣了片刻,站起身,蹙着眉,“我没有!”说完转身离去。
然后君淮究竟坐了多久,君卿并不知道,只知道一刻钟后踏雪端着君淮亲自为她夹好的的她爱吃的菜进了内室劝她再吃些不要伤身体。
本来前些日子夜间她都睡得极好,偏偏那日之后,一连三天躁得慌,午夜梦回间尽是陆彻那双蓄满柔情的一双眼睛——
如此刻这样,明明隔着很远,君卿却看得清陆彻眼底的情绪,她与他眼神对上的一刹那就躲开,转身回屋里去。
陆彻没跟来,仿佛就只是随意来到廊前,随意瞅了一眼。
君卿等了片刻,才探出头望去,廊前没人了,君卿继续赏花等人。
昨日白止递帖说要来公主府,现在日头渐渐西斜,她却还没出现。
又等了一刻钟,这才听见逐云喜气洋洋迎了人进来,二人数日未见,自是吃起府上新做的酪樱桃,喝着玄饮说起近况。
一起吃了晚饭,白止见陆彻一直不出现,又见君卿神色满不在乎,便知道这二人又吵嘴了,心中默默笑而不语。
月上枝头,庭中若积水,百花若水妖般摇曳生姿。黄花梨木小几摆在廊前,君卿与白止对坐而酌。
花香幽幽,几杯冰堂春入腹,二人皆有些醉意,看着黑夜里的满庭芳色,别有一番趣味。
“你这一个月来都不怎么见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喝酒?”君卿仍想刺探一二白止近况。
“并没有忙什么。”白止单手撑着头支在桌子上,看着君卿。
月影下,君卿与君淮长得有七分像,君卿是如先皇后那般眼角微扬艳丽之美,君淮是端正君子的俊美。
“皇兄半个月前叫我遇见你后给你递个消息,叫你去靖王府找他。上次去上清寺我看你心事重重就没提。”
白止听见这话,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勉强的笑:“殿下,请你转告靖王殿下,我即将启程南下游学,不便与他道别,愿他安康。”
“什么?”君卿放下酒杯,倾身抓住白止的手,“当真?怎么这么突然?”
“祖父身体康健了,家中不需要我再照顾,我想着世间风景我还没见过许多,不如趁年轻,多出去走走。”白止浅浅笑着,那颗虎牙又露了出来,红宝石在月光下随着她外头的动作一闪一闪。
像只狡黠的狸猫。
君卿心中十分落寞,干脆问了个明白,“那你和我说说,你和皇兄究竟怎么了?否则我不会放你走。”
白浅斟酌片刻道:“我与靖王殿下有情,他同你助我于危难,祖父在靖王府时,我每日去探望,一来二去,可能是那时候有了感情。”十分坦然。
“那你为何要走?”两情相悦,何苦分开?
白止红了脸,举起杯全部喝下,咳了一声才道:“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我与他不小心睡了一觉。”
“?”
不小心。
睡了一觉。
君卿一口冰堂春呛住剧烈咳嗽起来,白止赶紧上前抚背顺了好久。
平稳下来,君卿抓住白止的手,眼里尽是刚才咳出来的泪花,道:“那你还跑什么?”
若是生米已煮成熟饭,二人又并非没有情,何苦分开!
白止见她不再咳嗽,收了手坐回另一侧桌前,看着空中朗朗明月,有云自由漂浮在空中。
“靖王殿下胸怀天下,而我只是个普通女子,希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