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她突然凑近了他,几乎是脸贴着脸,鼻尖近得几乎要碰到。
在她突然凑过来的那一刻,温行猛地后仰,缓过来后,又抬起还在颤抖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迹。
掌根贴着齐风禾的脸,将挂在脸上的泪水都擦去,他手上的热度将被冬夜浸冷的泪珠都染热,温度得像个暖炉。
齐风禾将脸倾了倾,朝他靠去。
对方的手一下顿住,二人皆静止,只余肌肤相触。过了许久,温王的手再次擦拭了起来,直到将齐风禾脸上的泪都擦干净,他才收回。
脸上的热源一下子消失,齐风禾用手背碰了碰,然后看着穿得严实的温王,凑过去,扒开他的外袍,将她身体硬挤进去,然后闭眼。
温王的怀里果然温暖,齐风禾一碰到就不想离开了,她在他的怀里待了许久,一动不动,连温王喊她去沐浴,也闭着眼装死。
“妻?”
见她没回应,温行又叫了两声。
齐风禾闭着眼,装死到底。
又叫了几声不答应后,温王没法,只得抱着她,走到了浴桶前。
第44章 第 44 章 这个字念“人”。……
温王要把怀里的齐风禾放下来, 却发现对方扒得很紧,像粘在上边一样,他尝试扯两下, 扯不动, 只得拍拍她的背,示意她下来。
“妻。”
怀里的齐风禾留恋了几下,才依依不舍地下来。
一起沐浴是不可能的,把齐风禾放下来后,温行便走至屏风后, 等待齐风禾洗完。
冬日里的水容易凉, 齐风禾没有磨蹭,动作迅速地洗完,裹上衣服,把自己往被褥里塞。
在她之后,温王也很快打理完, 朝这边走来。
此时蜡烛未熄, 齐风禾看向温王的时候,突然被他身后的窗吸引。
这扇窗用木头雕刻出骨架,用细纱遮光, 遮也不全遮,只是使人无法透过纱窗看见屋里屋外的景象,但是光还是可以透些进来。
烛火的光照在窗纱上,窗外有重重叠叠的黑影飘过。
“王, 是下雪了吗?”
正欲上榻的温王脚步一顿, 转身,到窗户前,推开一条缝隙。
“下雪了。”
温王高大的身影将其挡得严严实实, 齐风禾看不见。于是她走下床榻,到窗户前。
“是下雪了。”
窗缝开得有些小,齐风禾将它推开多一点,伸出手,去接这一场初雪。
“要死多少人?”
雪夜寂静,齐风禾的声音飘入了无尽黑暗里。
姜国刚经历一场战乱,还未安定,又遇降雪,恐会有不少人冻死于此。
对于她提出的问题,温王没有回答,而齐风禾也不是想要知道答案。
“明日,姎会再颁布一条召令,将暂无居所者临时集中,提供临时的食宿,而对于有居所者,则可以通过工作来换去一定的食物,以确保姜国黔首能度过这个严冬。”
一片又一片雪花落在她手上,时间长了,竟压得她有几分酸累。
温王看在眼里,将她掌心的积雪推开。
“明日吾将会对逃离的姜国贵族进行第二批搜捕,妻若是有需要,与吾言。”
“嗯。”
齐风禾的手还伸在窗外,温王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将窗户合上。
“莫染风寒,早些睡。”
“嗯。”-
温王搜捕的动作非常大,所以城门都关闭,禁止所有人出入。
搜捕的军士拿着族谱,一个一个对着杀,冬天尸体不易腐烂,又正巧昨夜下了一场雪,他们便将尸体堆在雪地里,反复确认,确保无人狸猫换太子,让真正的贵族逃了出去。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该死的是这些贵族,不是下人,不是奴隶,不是黔首,你们没必要替他们赴死!”
行刑是在一片宽敞的地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