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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竟气笑了,快出口的命令忽然忘了说下去,嫌弃道:“朕就没见过你这么——”

下一刻郁卿立刻抢话:“我懂!陛下就没见过我这么笨的,除了打我,没别的招了。”

“你真以为除了薛郎,朕没别的办法治你?”

郁卿仔细品味着这句话,眼珠转了转:“那陛下的意思是……不打了?”

谢临渊觉得她总能让自己更生气。

“七年过去,你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般见缝插针,口蜜腹剑。”

郁卿彻底听出他不打的意思,管不了口蜜不蜜,腹中剑在哪,顿时浑身轻松,低着头扣纸。

谢临渊冷声道:“说话。”

郁卿瞄了他一眼,继续抿着嘴,不理他。

谢临渊最恨她故意爱答不理的时候:“你又要怎样!”

“要你以后都不能打我!”郁卿瞪着他。

谢临渊看她一眼,转过头去,继续阅奏折:“可以。”

郁卿怔在原地,双唇因震惊微张。她完全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容易,她还以为要大吵一架,被他贬去哪个犄角旮旯,他再莫名其妙冒出来,疯了一般折腾她,最后才答应。

“赶快写。”谢临渊抬眸命令。

“好吧……”

郁卿晃着笔,杆尾点着案上纸,神情不停变幻。读到自己写错的地方时,忽然扬起侧脸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尖。

“教你识文的女官和朕禀告过,你并非头脑愚笨,只是贪玩。”谢临渊翻过一页,淡淡道,“若你能十日不错一处,朕就带你出宫。”

郁卿缓缓抬起眼看他,不说话。

“想去何处就告诉雪英,朕忙于政务,没空管你闲事。”谢临渊将柳承德传进来,命他带走桌上批好的奏章给三省夜值官员。

如今他不介意带郁卿出宫,只是必须在他眼皮底下,横竖不过在京都里走两圈。免得她吹不了鸟哨,就蹲在地上到处哭,丢人现眼。

“去哪儿都行吗?”郁卿迷惑道。

谢临渊仿佛看穿了她心思:“你觉得呢?”

郁卿最想去见易听雪。但若见不了,在东市逛逛也行,总好过闷在承香殿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被雪英监视着一举一动,汇报给谢临渊。

但她更加茫然了,看不懂谢临渊想做什么,不仅一口答应不打她,还要陪她出宫,虽然有条件……难道他又在酝酿阴谋诡计?!

柳承德捧着奏折,恭敬退下,殿中唯剩二人。

烛火摇曳,郁卿挪动身子,靠近了些。

谢临渊蹙眉打量她:“还没写完?”

郁卿任由他暴力抽走臂弯压着的功课,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她的视线太明显,已经到了恼人的程度。谢临渊重新甩给她功课,冷声嘲讽:“一字没动?你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装着你为何忽然变了。”

谢临渊下颌线条骤然紧绷,漆黑的眼眸里溢满愠怒:“你是不是想掉脑袋了?”

“我又做错了事么。”

郁卿的嗓音很轻柔,连烛火都不曾扰动。语气中没有自责或责怪他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纯真的疑惑。

她靠得更近了。烛光下,她发丝都蒙着暖融融的光晕,脸颊和脖颈的肌肤上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气,像午后阳光晒过的花。

谢临渊无法忍耐她身上这股强烈的气息,被熏得头晕,满脸厌恶地移开一小段距离。

她靠得过于近了,使她的眼中的探究一览无余。

郁卿的眼眸并不发黑,而是一种清澈透亮的茶色,让人忍不住一眼看进去,同时看见他如临大敌的倒影。

她鼻尖透着淡淡的红晕,嘴唇上的朱色更浓郁。

他只要微微俯身,就会碰到她的脸。

谢临渊忽然警觉,无比腻烦这个诡异的念头,赶紧撇开视线。

前几次他都是冲动之下才做出那种事,并非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