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一听她说赵颉府上的丫鬟,眸光一凝,问:“是赵知州派你来的?”
那女子摇摇头,“不是,是奴婢自己想见奚大人的。”
奚昭打量着她,问:“你是赵知州府上的人,来找我干什么?”
那女子低声说:“请奚大人听我慢慢道来。”
奚昭狐疑地看着她,随即就听女子开口道:“奴婢本是赵颉府上的丫鬟,但赵颉为人严厉苛刻,经常打骂奴婢,有一次他甚至……”
说到这,那女子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伤心的事,强忍着继续说道:“甚至还划伤了奴婢的脸。”
奚昭看她黯然神伤的模样,微微蹙了下眉,问:“然后呢?”
女子:“此仇奴婢一直记在心里,等待报仇的机会,可奴婢势单力薄,实在无法撼动赵颉。”
“外面百姓都在说,奚大人与赵颉不和,所以奴婢听到传言后便想来投奔。”
“奴婢愿意告知赵颉的秘密,只求奚大人为我一雪前耻!”
那女子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奚昭上前去扶,“姑娘先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那女子却不起,只高声说:“请奚大人帮帮奴婢!”
奚昭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没有办法,沉吟着问:“你要告诉我的秘密,是什么?”
那女子闻言,连忙说:“赵颉手上有一本账本,上面记载着他每一次贪墨的证据,若是奚大人能拿到这本账本,将他告到御前,赵颉便必死无疑。”
奚昭闻言,神色一凝,问:“账本?”
女子:“是,那账本被赵颉藏起,极少示人,在府上也只有少数下人得知。奴婢也是偶然听闻此事,所以特来告知奚大人。”
原来赵颉还有一个账本……
奚昭闻言陷入沉思。
若是真的,那她拿到这个账本,就可以将它拿给秦沭。
这样秦沭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治赵颉的罪,就连宰相也无法阻止。
想到这,奚昭的手握紧椅子的扶手,问:“你所言可属实?”
那女子信誓旦旦道:“奴婢愿对天发誓,所言千真万确。”
说完,她又道:“若是奚大人不信,可以将奴婢留在府中严加看管,若是奴婢欺骗了大人,奴婢的性命任大人随意处置!”
她说完,眼含希冀地看着奚昭,可眼眸深处却乌黑一片,好像酝酿着暴风骤雨。
那是恨到极点才会显露出的眼神,奚昭很熟悉,她最初被赵颉绑架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奚昭还不能轻易相信她。
奚昭说:“关于账本的事,我还有些细节想问。”
女子:“奚大人但问无妨,只要是奴婢知道的,一定尽数告知。”
奚昭:“那账本在什么地方?”
银杏:“赵颉将账本放在一个密室之内,钥匙贴身保管,奴婢曾有一次撞见他从密室里出来,所以知道密室的位置,可以为大人画出来。”
奚昭闻言,对小禾说:“给这位姑娘拿纸笔。”
小禾答应一声,很快带着东西回来,女子把纸铺开,拿起笔稍思索了片刻,在纸上一笔一笔画了起来。
奚昭站在一旁看着她绘画,脑海中陷入沉思。
没一会,就见女子将画好的地图拿了起来,交给奚昭说:“奚大人请看。”
女子画的是赵颉府上的地图,地图画得很清晰,房屋和道路简洁明了,奚昭看了一会,看着被着重被圈出来的一个屋子,问:“账本就在这里?”
女子:“是,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奚昭看了那副地图片刻,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心底快速思索要不要相信这个人。
奚昭对这个女子的来历仍然存疑,无法真正相信她说的话。
但是,她又想到,自从她来到平州之后,事事本就不是全有把握。
而且,这的确是个扳倒赵颉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