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双眼惶恐睁大,入眼的便是像朝梣那张脸的萧庭訚。
不知不觉中,沈微渔竟发现自己能分得清清楚楚眼前人是萧庭訚。
“陛下……”沈微渔喉咙干涩,疼痛难耐。
“你夜里着凉,太医来给你看过,说是寒气侵体。”萧庭訚为她捻了捻被褥。
她躺在床榻,枕在香枕,清莹的双目如溪水温柔,唇间湿漉,是萧庭訚给她喂了药,残留的温热汤药。
“我……”
“休要说话。”萧庭訚打断她的出声。
沈微渔吐着温热的气息,云鬓垂散,精心养好的脸颊,又变得苍白。
萧庭訚骤然绷紧下颌,目光寒意如冰,又唯恐沈微渔被自己吓到,竭力佯装无事发生。
沈微渔轻咳几下,柔柔地一笑,眼里分明在说“我听陛下的。”
萧庭訚拢开手,眼底的寒意褪去,“好生休养。”
“朕会来看你。”
沈微渔巧笑嫣然,哪怕在病中也难掩容貌秀美。
萧庭訚忍住想触碰她脸颊的冲动,守在她床榻许久,直至沈微渔疲倦睡去。
他才离去。
只是在回出宫时,他听闻在白云寺庙求平安会显灵。
萧庭訚不信佛,在听闻这件事后,翻身纵马到白云寺,为她求了一天的平安符。
僧人都说求一个平安符,可保平安。
萧庭訚却给沈微渔求了三千符,悬挂在长生树,风一拂,铜铃伴随铃铛扬起。
清脆、悦耳。
萧庭訚静静伫立在长生树下,寒风肆虐衣袖,衣袍骤然卷起。
他纹丝不动,僧人在身后候着,猜测天子此时此刻在想何事。
隔日,香客们想求平安符,却被告知有人一夜买下城内的所有的符,挂在白云寺庙的长生树。
一时之间,有人盛传,京城有位官老爷,爱妻病重,特求平安符为妻求平安。
沈微渔也不知,在昏迷的间隙。
曾有一人,不信佛,却搜罗城中的平安符,仅为她求平安。
冬寒料峭,沈微渔这一病,足足七日才渐渐好转。
萧庭訚时不时来看她,每次一来身上都夹杂梅花香气,沈微渔枕在香枕,侧着身子问他,是不是从梅林过来。
顷山阁楼的西边,有处梅林,时节正好,沈微渔有几次探窗都想去瞧几眼,奈何照顾她的初雁一直担心她再次受凉,一直阻拦她,不让她下床。
萧庭訚指间缠绕她的一绺青丝,似是把玩漫不经心地闲聊道:“你不喜欢梅花吗?”
“陛下喜欢,我便喜欢。”沈微渔凝望他的面容,露出浅浅笑意。
萧庭訚心思一动,不免多睥睨她几眼。
初雁隔着翠屏,悄悄觑一眼,见她们柔情蜜意,不禁牙酸。
之后沈微渔说起近日喜欢御膳房送来的如意糕点,“不知陛下能不能让做糕点的人过来,臣女想问问糕点是如何做得这般美味。”
“你身体尚未痊愈。”
“我身体好多了,是陛下一直认为我没好,况且我想给陛下做糕点。”沈微渔莞尔一笑,眼眸如明月皎洁。
萧庭訚凝望她,缓缓地道:“好。”
沈微渔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而且萧庭訚这段时日,对她出乎意料的纵容,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面上笑吟吟,心下沉重,不敢细想。
翌日后,御膳房的人来到沈微渔的跟前。
沈微渔坐在美人榻上,身上披着墨绿缂丝鹤氅,脸颊消瘦,瞧着他年过二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免一笑:“地上冷,你起身见我。”
跪在地上的人,这才起身拂了佛膝上的莫须有灰尘。
听他们说,沈姑娘可是未来的皇后,而未来的皇后看上她的手艺,这可是大好的喜事。
但吕昶自个也不知,他这手艺还能得到未来皇后的青睐,真是走狗屎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