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忍不住蹙眉。
“朕不信佛。”萧庭訚想起太皇太后的一事,娓娓道来。
沈微渔在听到太皇太后莫名其妙发疯,太医们诊脉后——见他面色阴沉,不由心头一惊,连忙握住他的手,温柔地道:“陛下不愿意说,臣女也就不听了。”
萧庭訚感受到温暖的触碰,眉眼的阴翳当即褪去。
“此病跟先皇发疯时,一模一样。”不同的便是先皇发疯杀人。
太皇太后则是发疯想跳河自杀。
沈微渔顿时明白,他为何脸色难看,毕竟此事涉及当年先皇一事。
“你不必忧心,朕已经派人去查。”萧庭訚淡然道。
瞥见她一直担忧望着自己。
他眉眼舒展,耳边不经意想起今日那个僧人的“疯言疯语。”
“说来也奇怪,今日朕遇到一个疯言疯语的僧人,他竟然说你更喜欢朕的脸。”
“啪!”青瓷梅花的瓷碗应声落下。
沈微渔双手攥紧衣袖,如惊弓之鸟,鬓角处冒出冷汗,面上镇定问:“陛下,谁在胡言乱语。”
第40章 第 40 章 她不会骗自己,不可能。……
“他出言不逊, 朕将他押送大牢。”萧庭訚漫不经心道。
沈微渔忧心忡忡,本来介怀萧庭訚的话,乍然听到打进大牢, 心中又惊又后怕, 纷杂的思绪,如同飞絮涌入心间,压得沈微渔不知所措。
萧庭訚将怀疑太皇太后疯掉的事情, 告诉了沈微渔。
沈微渔听到来龙去脉, 稳住心神, 垂眸低声道:“原是这样,陛下都没有揭开他的面具看一眼吗?”
“朕为何要看他的脸?”萧庭訚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傲气,彰显天子的威严。
同时萧庭訚怀疑沈微渔说的话,过于奇怪。
但也很快压在心头。
“我只是好奇罢了,陛下今日来,要一同下棋吗?”
沈微渔话锋一转,怕他看出端倪,想起这段时日, 闲来无事常常下棋,倒也得了几分乐趣。
萧庭訚闻言,眉眼轻佻, 拢起衣袖, 也不跟她谈论此事,而后拊掌命宫女送来棋子。
忽然, 一道人影急匆匆从外而来,走到门槛,差点要被绊倒,而后一路小跑到萧庭訚的面前, 下跪磕头道:“陛下,大理寺出事了。”
一句话,打断了萧庭訚好心情。
他眉眼覆上阴翳是,睥睨跪在地上的人。
身边的沈微渔担心他动怒伤身,起身去给他端杯静心的凉茶。
“大理寺除却王大人,无一人活下来,连同囚犯也一并死在牢房。”来人一袭便装,腰间挎着一柄长刀,七尺壮汉,跪在萧庭訚的面前,
“谁敢在大理寺行凶。”萧庭訚不怒自威,属于帝王的威严,顷刻如潮水爆发。
跪在地上的十七,脸颊冒出冷汗,强忍惧意道:“还请陛下移驾。”
萧庭訚睥睨跪在地上的十七,眼眸深沉如水潭,幽暗得令人窥探不出其意。
待沈微渔端来一杯清茶,瞥见萧庭訚甩袖离去的一幕。
可萧庭訚在走之前,顿住脚步,金丝宽袍在风中掠过。
“朕有事去去就回。”萧庭訚在她耳边抛下这句话,便匆匆忙忙拂袖而去。
沈微渔凝望他离去的背影,随后回到美人榻上,将这杯凉茶小呷几口。
大理寺怎么会出事?而且究竟是出什么大事,能让萧庭訚先行离去,甚至心事重重。
沈微渔思忖片刻,眉眼很快舒展。
不管萧庭訚遇到何事,与她无关。她现在要想的便是离开皇宫。至于那个僧人,应当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必担心-
宫外,醉仙坊。
丝竹管弦,琴音悠然,歌姬一袭红罗裙,袅袅婷婷,曼妙身姿在台上翩翩起舞,琴师落坐在右侧,轻轻拨动琴弦。
台下之人,静静欣赏。
一处雅间,寂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