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之后就能看出小时候接受过的教育是什么样的。
有人宠着惯着,就会什么都不在意,反正有人兜底。
从没有得到过爱的人,会因为得到一点点的爱,就要死要活,倾尽自己的所有,生怕失去这个,再也不会有人爱自己,哪怕这人是个骗子。
全村贩毒,以“上前线撞命”为荣,就不会觉得生命有什么可贵的,不过是活一天是一天。
王雪娇又问道:“那些寡妇呢?”
自古以来,寡妇门前是非多,像她们不少人心里有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抱着走”的思想,一般也不会再婚,生怕别人说她们不检点、不守妇道。
一个女人拉扯着一个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以及,王雪娇还担心像陈俊妈妈的那种情况。
陈俊是因为跟着吴老师,思想才会比较正常。
其他的寡妇,要是不参与社会活动,就会与社会脱节。
有些人认为,不与社会脱节,就是多看看八卦,多看看新闻,就是不脱节,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光看没有用,陈俊的妈妈也知道镇上的新闻八卦,还知道贩毒赚钱,便想着让自己儿子去贩毒。
后悔,也仅限于后悔成年的大儿子被抓到了,而不是后悔去做贩毒的事情。
这种思想传给白纸一张的孩子,就是培养一个新的罪犯。
“她们组成了一个生产互助小组,土豆一组、蘑菇一组,还有后勤组。”
王雪娇“哦”了一声:“后勤组是什么?”
“就是帮另外两个生产组带孩子,做饭,管家务。赚到钱以后,三个组均分。”
王雪娇想了想:“均分啊?那会不会因为出工多少而打起来?”
“哈哈哈,不会,她们都有排班的,包干责任分得很清楚,对了,她们说,是你教她们的。”
王雪娇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她们,她迷茫地看着陈书记:“我?”
“对,好像是,挖水渠的时候。”
王雪娇恍然大悟,不是挖水渠,是挖自来水管道的沟槽。
每日进度可以做到跟男人一样的女人,与男人同酬。
力气小的,等比例折算。
尽可能的确保公平。
她们将王雪娇曾经做过的事情总结成经验,并且沿用下来。
“她们还说,如果不是你,她们就算想到了,也不会有人提出来的,都是乡里乡亲的,算得太清楚,多不好意思。”
有人很好意思,有人不好意思。
但是不好意思的人,并不是心里全无怨恨,怨恨只会越积越深……然后,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王雪娇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她借钱给别人,到约好的时间,她会准时准点去催,从来就不存在“不好意思去要”,更不存在“不好意思不借”。
她愿意借钱的人,都是她看得起的人:要脸、信誉好、有正经的收入来源,家住哪里,爹妈是干什么的都知道,借出的金额也在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属于如果对方翻脸赖着不还,可以做为认清一个人的学费。
她曾有一个朋友借钱给别人,对方到期没还,那个朋友就找王雪娇抱怨吐槽说对方借钱不还,人品如何如何。
王雪娇问她有去催问吗?
她说没有,不好意思催。
王雪娇刚好认识那个人,便替那个朋友问:“你是不是找XX借过钱?”
对方说,忘记了,然后马上把钱还了。
经过这次之后,又有一个“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打死不说”党加入了“嘴巴可以说话”党。
王雪娇一直如此,她不觉得有什么。
同心县的女人们却觉得非常新奇,张嘴对她们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所以,全部都写下来,用文字形式规定清楚。
如果发现什么地方没做好,只要直接说哪里发现了问题,拿值班表一对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