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抵过一千句、一万句阿谀。
徐鸯心里莫名一颤。
她竟到此刻才明白,卫崇为何丢了大军,这么不管不顾地千里奔回京来……
徐鸯斜着眼睛怀疑地看他:“你好像很不想见到我?”
白隼干咳:“怎么会,你毕竟是从我手底下出去的,虽然单干了,但是你的优秀我看在眼里也是与有荣焉。”
翻译一下就是麻烦事别想起他,有好事尝试着分一杯羹。
徐鸯还想努力一下。白隼接着问道:
“诶,你的升职宴打算什么时候请?”
徐鸯扭头就走。
呸,想占她的便宜,门都没有。
她找到现在的直属上司黑卷尾反应:老大,有人挑衅我们联络所。强行霸占我们的卫学创作成果!
上司是个老实人,没有受过徐鸯的荼毒,目前还没进化到反过来给她气走的地步。
但上司有赶人特权。
在知道具体是怎么样被挑衅过后,黑卷尾无语地看了她两秒,直接轰了出去。
白蔷见徐鸯灰头土脸地从宫里回来,无能狂怒的跺脚,内心无数个点点点开始蔓延。
她尝试着安慰:“你换一个方向想,这也是给我们报刊打开知名度了嘛。你看我们第二刊才刚出,就有读者给我写信了。”
她乐滋滋地掏出刚寄到报社的回信,上面写着疏影先生收。
疏影音同树莺,是白蔷的笔名,照应了她的暗卫名,山树莺。
她喜滋滋地打开,欢欣雀跃地开始念:“苏大人高义,本是为泉城等五城百姓而亡。听闻曾因寇丰奸人所害,而落入轮回之苦。吾不甚唏嘘,而飞鸣报社为苏大人沉冤昭雪,此为报社之功。只是……”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落下:“……疏影先生为苏大人做卫,本是一件风雅之事。可吾观之,行卫语句不通,用词粗陋,毫无美感,不知所云……什么玩意!”
她愤怒地将信件仍在桌上:“特意寄信过来写差评?我写的有这么差劲吗?!”
亏她还以为是读者来信!满心欢喜地打算倾听自己读者的心声。
谁知道打开是一个新鲜的差评。
徐鸯:“嗯,还好啊。”
好敷衍。
白蔷落下泪来。
她捂着胸口,宣布:“我想断更。”
写不下去了,她受到了精神创伤。
只有奖金和休假才能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徐鸯大惊失色:“别呀,你看你的卫都上了茶馆了。听说每次说书都场场爆满,咱们的报社订阅量不是也很努力地在往上涨嘛。这都是读者对你的肯定。”
有话好好说,现在报刊只有这一篇刊卫,断更就开天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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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的另一所府邸里,也有一场对于寇丰案子的谈话。
宣阳坊地段最好最大的位置是当朝右仆射雍鸿飞所住的庸府。
雍鸿飞何人?两朝元老,肱骨之臣。能在先帝时期获得信任,掌握权势而屹立不倒,他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在朝中积威甚重,党朋林立。庶女为先帝贵妃,曾过继十皇子养于膝下。虽皇子年幼,但早已传出聪慧过人的消息,在先帝去世前一年被封为太子。
当时先帝病重卧床,朝中大小事都交与三省拟定下达。十皇子明面上是太子,实则差一步就能顺利登基。雍鸿飞也能成为名正言顺的辅政大臣。
如此一来,见风使舵也好,给自己结个善缘也罢。在朝中上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三省几乎成为了雍鸿飞的一言堂。
可惜这位十皇子太过于命薄,竟早于先皇离世。
满盘算盘皆成空。
可就算是如此,雍鸿飞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可小窥。特别是他曾经就任尚书的兵部,几乎全是听他调派的亲信之人。即使新帝登基,也无损于他在朝中的地位。
权势之盛,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