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目相对。
白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都准备好接受徐鸯的念叨了,谁知今日徐鸯心情特别好,大方地放了她一马:“算了,正好我有了个新主意。”
白蔷刚松的一口气,又本能的因为新主意这个字眼而心生警惕,实在是此人前头的前车之鉴太多。
新主意就跟她预告说,我要搞事了一样。
“什么主意,你要干嘛,要针对谁,公事还是私事,队长同意了吗!”白蔷警觉。
可别是队长撅了她针对寇老太太的主意,脑子一抽,又想一个新的更离谱的吧。
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职业道德了:“你不是想去大理寺揍那寇丰嘛,也别其他主意了。这样,你想什么时候去,揍几下,套麻袋还是摸黑去。我都陪你啊。”
死寇丰不死她。
她在白蔷欲言又止的眼神里,先一步自顾自地敲定了之后的牢狱之行,又兴高采烈地说起自己灵光一现的想法:
“我这次是真的想到了可行的主意!”
白蔷:原来你也知道之前的主意不可行啊。
不是,那你都知道还每次说的那么认真干什么呢?就为了看她痛苦纠结的脸吗。
这次白蔷是真的脸色痛苦起来了。
徐鸯笑眯眯:“那些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给你找了个绝对会引爆关注的题材。”
“卫章名字都给你想好了,就叫——人在地府,我的功德被偷了?给我十个铜板,在线倾听我向阎王爷诉说我的冤情。”
白蔷:……
卫名起的挺好的,下次别起了。
“你也不用这么体贴……”白蔷十动然拒。
她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徐鸯盘下来的店面——用的还是两人的活动经费,白蔷的前“遣散费”。
前面的乌龙闹剧花费了太多时间,等到这会两人终于把秘密都说开,远处的天边都开始蒙蒙亮了。
离开皇宫四四方方的天地,到了这外面,徐鸯才觉得心神都宁静了。
旁边的白蔷操着为她担忧的心:“虽然知道你是有主意的,但这种要命的事情再不可往外说了。我一个秘密换你一个秘密,咱们互相保密。……你应该没有把你会读心的事告诉其他人吧?”
徐鸯出神地看着朝阳一点点升起:“没告诉。”
但有人大概是猜到了。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免得白蔷担心。
“那就好。”
白蔷大约是终于放下了心,有了八卦的力气:“诶,你就没听到什么,不那么乌七八糟,但却又很令你吃惊的秘密吗?”
徐鸯的脸色有一闪而过的尴尬,若无其事地撇开脸回了一句:“没有呢。”
其实是有的。
从来没有听见过心声的人,在她笑起来的时候,突兀出现的心声。
“好看。”
这话一出,徐鸯便知他的意思了。她的眉眼冷了下来,松开手,反问:“听你这意思,是不愿意了?”
有一会,卫崇没有回话。
“……陛下不怕吗?”他道,“如今天下十州,已有四州光复,再加上陛下说的沙州、雍州……盯着陛下的人越来越多,可不止于董度那般小人了。东林中为何会有猛虎?这林中平素连豺狼都没有,但凡不是陆氏替陛下挡了这一劫,就……”
徐鸯差点没想起来董度是谁。
“……朕不怕。”她说,“况且那白虎也不见得就是人引来的,许是那上党一役,以至于并州猛兽南迁。这也是前朝有过的事。”
“我怕。”卫崇干巴巴道,“陛下就依我这一回吧。”
第 71 章 穆孚(三)
“我怕。”卫崇干巴巴道,“陛下就依我这一回吧。”
平日里他撒娇卖痴有多巧言令色,今日却像是全丢了。说这话时,脸色硬邦邦的,连语气也这样硬邦邦的。
但这句话,兴许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