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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家大老爷被衙役双手后绑着推搡着压出大门,后面的家眷,不管过去多么光鲜体面,现在都一脸灰白之色。

寇丰还保持着冷静,一边口中喊冤,一边嘱托旁边驱赶自家母亲的衙役:“我母亲年迈,托黄恩免受这遭,官爷莫推搡她!”

寇老太太梳的整齐的头面此时碎发散掉了一半,斑白的头发散落在肩上,也顾不上掉落的抹额,挣扎着想要把押解寇丰的衙役拦下来:“你们做什么,我儿子清清白白,甚是冤枉啊!”

衙役被拦在门口,又不敢真的推她,只啐了她一口:“要喊冤的,去大理寺喊去。我们奉皇命办案,你这老太太要抗旨不成。”

寇老太太白着脸还想求饶,寇丰连忙喊住她:“母亲,儿没事,您先往舅家住几天,等儿子事了,再去接您回来。”

衙役虎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心想还事了呢,等到事了你有没有命在还不能知道呢。但到底是顾及老太太年纪大了,没说吓唬的话出来。

寇老太太也是成精的人物,只不过是今天突遭变故一下子心态没反应过来,现下缓了一会,再看到儿子使的眼色,只能忍住心焦:“……知道了,儿你一定要平安啊。”

等寇府其他人一被押走,围观的人群也就散了大半。

寇府剩下的下人们抖抖嗖嗖地站在寇老太太身边,一下子家里能做主的全没了,就像是没了主心骨。相顾对视之间,都是茫茫然地慌张。

“老太太,这……”

寇老太太稳住了神情:“没听见老爷说吗,先收拾好东西,回我娘家住上一段时间。老爷冤枉,等官府查明了真相,自有我们母子团聚的一天。”

……是的,她不能慌。

儿子贪没贪她也是知道的,说查明真相的时候她心里还有点虚。但此时也不是她慌神的时候,儿子下了狱,好在孙子前些日子为了科举回了南下老家备考,此时不在京中。

只是听得官府也派了钦差去老家……

现在能走动的只剩下她这个老婆子,寇丰离开前给她使的眼色,是让她往别处求情。

儿子的那些旧时上司,总能有个在新帝处说的几句话的!

寇老太太脸上表情一厉,想起儿子早年前的那桩子事来。

现下正是拿出来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了,难道我儿出了事,他们能置身事外不成?

*

徐鸯和白蔷两人在一旁看了一整场,徐鸯拿着草稿涂涂抹抹,白蔷凑过去一看,她正把寇丰的名字挤进了第三个,后面还加了个新数字。

“……嚯,他贪这么多?”白蔷瞪圆了眼睛,“刚刚那老太太喊冤,我还以为真抓错了人。”

徐鸯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会冤枉人。”

她面不改色地说着:“那些没贪的,不都在前面一个被赐死了嘛。”

白蔷:……

她跟徐鸯面面相觑,良久才僵硬地点点头:“……好像确实是的。”

多么恐怖的事实。

虽然是事实,但真冷的吓人。

穿越过来这么久了,她还是缺乏对皇权的敬畏和恐惧。

如果不是徐鸯时不时拉她一把,和让她避免过多的接触这些血腥的一面,恐怕她早就心态崩溃了。

白蔷憋了半晌,忍不住感概:“咱们上头这个新的……应该会好一点吧。”

起码这些日子以来做的都是惩治贪官污吏,明正朝堂的事。拖延了好几年的赈灾也立马派遣了钦差。

作为暗卫,她体会最大的还是,那些个考验她良心的活,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遣散前的一段时间,整个暗卫所居然闲的在家里抠脚。

“老百姓苦了这么久,换一个新的,总算能喘口气了。”

虽然她常常在心里骂先帝,但走在外头还是有所顾忌,提到先帝新帝,都自觉的用前一个,新的一个,顶头上司这些词来代替。

徐鸯靠着自己对那人的印象想了想,揣摩着他的心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