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9 / 27)

,虽然是猜到了太医所谈之事必然与那夜有关,主动避让了,但毕竟这不过是临时休憩的偏殿,空间逼仄,一炬烛火便足以照亮整间内室。

所以他其实也能把榻上二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皇帝那夜如何与那“娇娥”交/欢,他又是最明白的人。

于是这一番话,他听下来,自是又羞又叹。羞的是这毕竟是天子宫闱秘事,叹的是天子如此深情,却又如此处处掣肘。

过了夜最深的时刻,天边泛起了些许亮光,隐隐约约的,仿佛是这山间的雾气一样逐渐凝结。

马儿不知这一夜究竟经历了什么,还在纵情享受这山谷里新鲜繁茂的野草,被何誉一拽,牵着走了两步远,便又固执地停了下来,低头去啃另一颗树下的,这下再怎么拽也拽不动了,直把何誉弄得没了脾气,站在一旁干看着。

卫崇见状,把关着三个马匪的马车紧紧关上,拍了拍徐鸯的背,示意她去帮把手。他连拍了两下,徐鸯却应也不应,手里抠着那破铁刀,出神地看着何誉。

拍到第三下,她才回过神来,怔怔地回头去看卫崇。

卫崇讶然,直问:“你这会发什么呆呢,不跟过去么?”

“跟过去?”徐鸯反问,脸上竟显出了些许踟蹰,又看了眼叉腰站在马群旁的何誉,道,“那我要跟他开口么?是不是有些太莽撞了?”

“莽撞?”卫崇一时失语,道,“你是打算上前干什么?认亲?拜师?又或是……看上这人了?我是叫你去帮忙搭把手!”

“你都想到哪去了!”徐鸯气性也上来了,道,“他方才的话你是一点没听是不是?”

“……听当然听了,只是没听出来他方才哪句话累得你要用上‘莽撞’二字。”

徐鸯一急,手上又连比带划起来,冲着卫崇比划半天,道:“点苍关,他要去点苍关!”

“点苍关怎么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徐鸯一甩袖子,指着何誉,道,“……他!侠客!会武功!师出名门!和我们同住在一个客栈,对不对!”

“没错。”卫崇应了,看着徐鸯急上头的样子,大约这才猛地明白过来,道,“你不会觉得……”

“哪里是我觉不觉得,这事实分明摆在面前,很是明显了啊!”徐鸯辩道,“丈林村这小山村,不过一条山路,一家客栈,一日里能有多少侠客落脚?”

“……确实不多。”卫崇缓慢道。

“再有,”徐鸯话却还没完,“你可还记得那当铺老板说过的话么?他说那当掉剑穗之人,是独自来的,且还蒙着面。原先我还想,这不过当个拾来的剑穗,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蒙面?可一见着这位兄弟,我便恍然大悟了。”

“……你是说,他面上有伤,怕这伤太过明显,不欲被人认出来,才蒙了面去当剑穗?”卫崇沉默半晌,接话道。

“你看,你这不还是很聪明的麻,一点就透。”徐鸯道,“我说的是不是很对?”

卫崇瞧着她,上下看了一回,叹口气,又默了半晌,终于道:“对,你说的对得很。”

“什么对得很?”何誉笑着走来,驻足,略带调侃道,“二位关系可真是教人艳羡呀,我那师妹同我可从不肯多说半句话。”

“他可不是我师兄。”徐鸯说,她本来很是直来直往,这句话也是脱口而出,但她一见来人是何誉,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吞吞吐吐了起来,“……我们说……说你不是去点苍关嘛……那……就是不知道你……”

“……愿不愿意与我们同行。”卫崇见徐鸯半天哼唧不出话来,只好接话道。徐鸯便立刻闭嘴了,跟着一个劲地点头。

“当然可以啊。”何誉欣然道,“我是代表师门去参加论剑大会,我见二位身手不凡,也是有此打算么?”

“我二人不过是小门小派,可没有兄台这样的把握,不过去看看热闹罢了。”卫崇又拍了拍发傻的徐鸯,道,“是吧?”

“呃?是,”徐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