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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负要务,你一个小丫头,不懂就别来凑热闹了,赶紧回去驾你的车去吧,你主人该等急了。”那老大也温言道。

“两位误会了,车里可不是我的甚么主人。”徐鸯冲他乖巧一笑,“却是你们那个望风的兄弟,他已被我捉啦。要我说,你们不如把这串肉分给我吃一口,看在这肉的份上,虽然你们是恶贯满盈的匪徒,我下手也会轻些哩!”

老三想也不想便冷笑一声:“你这丫头说话真是猖狂,我们三人从南抢到北,从来不曾失手过——”

“我们三人从南护镖至北,从来不曾失手过。”那老大打断他,道,“二弟也不过是去防备这路上的匪贼,片刻就回了,姑娘说这话可是冤枉好人了。”

“冤枉好人?”徐鸯不免想起白日的经历,这便不开心了,道,“哪里冤枉你们了?且不说你那二弟尽招完了,就说你二人,深更半夜露宿在外,马匹比行装还多,哪家镖师是这么护镖——”

她话还没说完,这两个马匪便发难,用他手上的两串肉往篝火里一挑,老三再一踢,伴着木柴的火星子被扑得往前一溅,接连落在徐鸯脚边,不过几个呼吸间,便点燃了徐鸯脚下的干草。

火焰熊熊烧起,很快便爬到了半人高,几乎将徐鸯整个人盖了过去。

“还呆在那干啥?”老大转身抄起脚边弯刀,怒斥老三,“赶紧收拾东西跑了!”

但此番话这回却一点用没有,话音落下,那老三却仍傻站在原地,两股战战,神情越发恐惧,老大才又跟着他的目光回头,这一看,他自己也呆住了。

烈烈火焰裹着徐鸯,随着风越烧越旺,可她竟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处,两颊通红,长袖飘扬,在无边夜色中显出一种怪奇而瑰丽的美,眸中似乎也有火在烧,却像是单纯气的。

“真过分。”她嘟嘟囔囔地说,委屈极了,上前一步,就这么生生地从火焰中抓出一根烧得发红的木棍,信手一挥,朝面前的老三当头打去。

于是火焰便从木棍蔓延直他的衣襟,那老三旋即便烫得惨叫起来,徐鸯手下动作不停,再狠狠一打,打得他半只手也脱位了,跌落在草破上,一面吱哇乱叫,一面狼狈地滚灭身上的火。

她歪着头盯着那老三看了一会,轻哼了一声,终于出了气一样拍了拍手里的木棍,朝这老大看来。

“你为什么还不跪下求饶?”她好奇地问,“不惜命吗?”

“……不、不疼,只要是为了陛下欢心,别说这小伤了,就是往自己身——”

他突兀地卡在这里,似乎也知道自己说漏了什么。

“——所以这伤,真是你自己划的。”

徐鸯轻声说,圆润的指甲陷进新肉,仿佛下一刻,她也要把卫崇刚长好的脸再度挖开,血肉模糊。

何其亲密,何其憎恶。

第 36 章 聂永(四)

“——所以这伤,真是你自己划的。”

这并不奇怪。

自古以来,早便有帝王猜忌,臣子自污的例子。

但那些名臣良将,皆是在功成名就后,意欲保全自身,安享晚年。那些皇帝,也皆是在伟业既成后,猜疑已生时,才会迫使臣属选择这样特殊的一条路。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卫崇领兵进京,一心救“主”,又如何能生出这样的心思?

当铺内有些静了。

那掌柜扭身过来,单手撑着木柜,讶异地看着徐鸯,许是还在措辞,一时间没有插话。而卫崇,站在比掌柜远上半步的店门边,也没有答话。

徐鸯看向他时,他背着光,五官暗得似乎熔化了一样,变得模糊、粗糙,于是也辨认不出他的神情。

逼仄而杂乱的小铺子内,只有昏暗暮光里的灰尘在慢悠悠地落下,徐鸯眨眨眼,站在原处,抬起手来,生怕面前二人没听清一样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剑穗是我亲手编出来,在醒剑之时亲手系在我的剑上的。”

“剑穗既在,那剑呢?”卫崇抱起两臂,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