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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捋,就这么顶着风朗声喊道:“你以为我日日被罚去巡山是白巡的么!”

语毕,又回过头去,用鞭子指着两匹飞奔的老马,笑骂道:“你们偷听什么,仔细看路!”她这么一斥,果然便见那两匹倔强喷着鼻息的马,耳朵动了动,悄悄地又转回了前方。

转眼,他们就在这深夜中飞出了丈林村,踏着夜空,奔向茫茫群山之中。

先还听见卫崇的几句惊斥,或是叫她慢些,或是叫她小心些,直到风又吹得马车那破旧的车窗猛地合上,车内卫崇的声音又重归模糊,慢慢地,徐鸯意气风发地驾着车往天上攀升,又拉缰向下冲,低低掠过那陡峭山崖,个中惊险万分,他也不再试图抗议了。

片刻后,这马车终于放缓了,徐鸯坐在前面,喊了一声“卫兄”,不见卫崇回应,又转身去“嘭嘭”地敲那车架。

“又怎么了!”卫崇这才答。

“你出来瞧!”徐鸯语带兴奋,再次用力去敲身后的马车,直把马车拍得一晃一晃的,“是不是那儿!”

连绵起伏的漆黑山脉间,一块一块的丛林覆于其上,正在这泼墨一样的景象当中,一条曲折大道穿过,几乎将山脉斩断,道边燃着闪闪烁烁的火光,黑夜中分外抓眼,正如这画卷中独独留出的一点白。

说来也是可笑,这群马匪才逃出了一个山头,仗着这荒山野岭,人烟稀少,也不怕来往行人和身后追兵,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就地扎营,在道旁升起火来。

徐鸯指着那点火光,兴趣盎然地冲卫崇比划:“咱们冲下去,吓死他们!”

“不行。”卫崇断然回绝了,道,“切莫打草惊蛇,丢了赃物还是小事,伤了人就不好说了,到了官府……”

他一边说,徐鸯坐在前面,却抱起一只脚,另一只脚懒散地晃荡着,面颊又鼓了起来,撅着嘴,一看便是觉得他扫兴,虽然不出言相驳,也不大服气,更不大听话的样子。

卫崇说到一半,大抵也是见她这无赖样,顿了顿,转而言道:“你若是真有胆量,把这几个马匪俱都活捉了,敢不敢?”

只这一句,方才兴致缺缺的徐鸯就差又从马车上蹦起来了,她双眼炯炯地盯着卫崇,鞭子一抽,朗声道:

“你且瞧好吧!”

篝火劈啪作响,两串草草插上的不知取自哪里的烤肉又落下几滴油,于是那火焰便更旺了,烤亮了围坐一旁几个马匪的面庞,不知道是谁吸溜了一下口水,又砸吧了一下,清晰的口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愈发明显。

不远处,被拴在树边的几匹好马不安地踢了踢草皮。

正烤肉的老大头也不抬,便踹了一脚身旁的老三,骂道:“没出息,不是刚给你了一串吗?这点肉也馋,小心把马惊了。”

“不是我啊!”那老三叫苦不迭,“大哥我都吃饱了,要出声也是打饱嗝……”

“你就狡辩吧,要不是我知道你小子一天到晚的饿鬼样,还真给你唬过去了。”老大一边翻动烤肉,一边道。

谁料他话还没说完,又传来一声吸溜口水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口气倒很是诚恳:“确实不是他,是我。你烤这肉闻起来真香,好吃么?”

“当然——”这回,饶是那老大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当即抬头。

只见黑夜中一个身影静静立在路边,手无寸铁,背后只一架马车,再细看,这来人竟是个小姑娘,长发凌乱,腰间还挂着赶车用的马鞭,大抵是才路过,停下车,又往路边走了两步。

马匪老大假笑起来:“哟,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馋了?叫你那车里的主人给你买去,我们护着镖呢,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徐鸯自然不怕他,又走进了些,指着那烤肉道:“你不是有两串么,你一串,这人已吃了一串,不还有一串么,分我一串又何妨?”

“你这小丫头懂啥。”老三道,拿着手里已经啃得光秃秃的肉串驱赶她,“去去去,这是留给我们望风的弟兄的。”

“是啊,我们来自中原的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