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就能解除的误会,她实打实过了三年战战兢兢的生活,也真情实感地体会过做深闺怨妇的不易。
他是太子,是男的,是有广阔天地由着他去争去抢的人。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明白她那些“不值一提”的小情绪小伤感。
万宁是个直爽的性子,心中郁气吐出来以后感觉好多了。她叹了口气:“原本我恨你要死干嘛还要拉我当垫背的,可现在我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走了这一遭,我也不能过上现在的生活,我喜欢这里,我喜欢这样活着。”
陈宥安没有解释他当时的动机,一方面他是想着留她在那里恐怕会受辱,另一方面也确实疑心过万家和叛党有瓜葛,想要挟持她做人质。
他沉默了片刻,问起她今日为什么哭:“崔宇麟跟你说什么了?”
万宁摇摇头,她倒替崔宇麟辩白了句:“他没欺负我,只是向我求婚,我拒绝了。”
陈宥安心里像被毒针扎了一下似的,不太舒服。
万宁又质问他:“倒是你,你在那里干嘛?别说又是一个丽妃!”
“崔宇麟设计我。”陈宥安虽然还没确认具体情况,但锅甩到崔宇麟身上他倒是不犹豫,顺便把万里也给卖了,“万里说你找我,我才去了那里。”
他说完,又想到她说的丽妃事件,为自己多争辩了一句,“当初丽妃那次,也是有人说你掉泥坑里了,我才去的。”
万宁觉得他说得很假,什么掉泥坑里了,这不就是后来她为了替他开脱的理由吗,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掉泥坑里!
可他这样解释了,又让万宁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感觉陈宥安今天终于长了嘴,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跟她说。
其实也不是陈宥安性子变了,只是他的身份变了。
从前他有权势,很多事他可以直接做,不必多费口舌。
可他现在只剩一张嘴了,如果还不解释清楚,他担心……他也不知道担心什么,只是他不想做孤家寡人,他需要万宁和他是一伙的。
他俩站在屋里相对无言。
陈宥安已经不追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想逃离他了,她不是说了吗,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不做他妻子的生活。
骤然间互相说了这么多心里话,他俩都有点怪怪的尴尬。
陈宥安心里也有点乱,想跟她谈谈如何能找到回归原位的方法,又想她应该根本不想回去,只能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他先开口:“那你,你今天还要回学校吗?”
万宁骂完人又变得有礼貌了:“哦,我先不回了吧,我本来定的是明天的票。”
陈宥安:“好,你先歇着吧,我去……做套卷子。”
万宁这次憋住了,只在心里笑了一声。
她随着他往外走,拿回她还丢在客厅的行李箱。
正好看见了提前离场回来的万里。
没等万宁说话,兔崽子就心慌地拔腿跑了,万宁从鞋架边挑了个最长的鞋拔子,凶神恶煞地追了上去。
第23章 辗转反侧
万里最后是在后院草坪上被捉住的,按说他腿长步子大,真有心逃跑的话,万宁是铁定追不上的。
可还有个助纣为虐的陈宥安,他跟在万宁后面,背着一只手看他们姐弟俩追来跑去,就像曾经打猎时看野兔嬉闹一样。
万宁逐渐跑得体力不支了,扶着腰呼哧呼哧喘气,陈宥安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块石头,动作隐蔽地对着万里脚边一扔,万里只觉得脚踝好像撞在什么东西上了,脚一疼一软,扑腾一声向前趴伏在地上。
万宁终于追上了弟弟,手里的木制鞋拔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万里屁股上,“你跑,你跑什么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把你姐出卖了,你还好意思跑?”
万里“嗷呜”一声叫唤,手抓了一把草在空中挥舞,“姐,姐我错了,别打了,疼疼疼,哎呀你先别打,我真的疼,我好像骨折了!”
万宁:“你再演!演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