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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温思恒现在住的是特殊病房,这片区域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靠近的!

就像是一幅褪色了的水彩画一样,纸张上的每一处角落、每一处空隙,都充满着黯淡的模样。曾经鲜艳而富有光泽的色彩,似乎都成了难以再见的苍白历史。

就像是……就像是昨天晚上他偷偷听着医生在外面交谈担忧的那样。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里。

以至于不过两分钟下来,程焕臻的呼吸就开始变得粗重而艰难,脑子也疼得就要炸开。

……

小叔到底是不是在骗他,小叔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昏迷着……他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弄明白!

温清才不同意。

那些伤口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也从不觉得有多痛苦,反而觉得它们能够很好地让他的精神躲到疼痛之中喘一口气。

程焕臻看了眼电话备注,眉头微皱地接起电话:“你好?”

温清才皱起眉:“我知道你担心思恒,但你这么糟蹋身体,不等思恒醒来,你就先垮了怎么办!”

他倏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重复:“谁出车祸了?谁在急救?……你确定没有看错人吗??”

温清才见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直接塞到了温绍卓的眼前,低喝道:“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你说思恒要是醒过来,见到你的这副样子,他该怎么想??”

温绍卓沉默地垂着头,不吭声。

就在这时,温清才推门进到了病房之内。

儿子竟然甚至都出现幻觉了吗?!

可他的理智却格外壮实,他在脑海中每念一声,理智就要更大声地反驳一句。

无数的声音在脑子里向他吼着“去医院里!”、“去小叔身边!”。

可他在病房门口仍然犹豫地磨蹭了很长时间,不愿出去,直到温清才打算接着吓唬他的时候,他才轻声说道:“妈妈,那我可以就在病房吃吗?我……不想出去。”

……对了,当时道士还塞给了他一张符!

前面的话大多没听懂,脑子自然也没记下来。

哥哥……

三天时间里,哥哥一直昏迷不醒,状态更是时好时坏。除了第一天下午的抢救手术之外,第二天、第三天,哥哥也因为身体上的各种情况被推进了手术室。

三天前,似乎有个人在他耳边说过哥哥死气太重的话,还说了什么“唯一的破解之法”……

温清才眉头紧锁:“就半小时!”

他一定要将这件事问个明白!

……那是小叔的手。

她只好顺着他的话说:“没关系,绍卓,你去吃饭,妈妈替你守在这里,不会让思恒出事的,好吗?妈妈绝对一步也不离开!”

想着,想着。

“还有,明天你不是还有考试吗?你这学期刚转入艺术学院,第一学期考试就缺考不及格,你要当初帮你转院的老师和龚院长脸往哪儿放啊?”

病房内一片寂静,昏迷的青年戴着呼吸面罩,边上的心电监护仪莹莹地亮着。

苍白,消瘦,眼底一片青黑,眼里毫无光芒……

躺在ICU里、挂着输液瓶、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演戏”?!

“不要过来找我。”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沉稳男性的疑惑声音:“你好。焕臻?”

他将护士打发出门,愣愣坐回椅子上,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哥哥的方向。

……当时那个骗子都说了什么?

在路上他动用了人脉的人脉,联系上帝都第一医院的院长,得到了小叔所在的病房房号,并找到了病房窗户对应的方向。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他终于从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中用力地抓出了一个人。

可是哥哥始终不醒。

可后面道士解释的大白话,他还是多多少少能回忆出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