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40(7 / 64)

,不是找死是什么。

祝时晏则暗暗记下了他的名号,心道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这不正是送上门来的靶子么。

恰逢此时,原先去取花名册的侍从返回,见雅间突然多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碎星宗的少宗主盛纪,吓得停在门口不敢出声。

祝时晏立即瞧见了他,招手让他把花名册拿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座椅上的人,雅间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祝时晏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翻看花名册,从头到尾,却是一个也没挑中,叹息地摇摇头:“喝酒没有舞姬助兴还有什么意思。”

云骄以为他闹够了要离开,正准备去拉他,谁知祝时晏忽然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圈,最终落在盛纪身上:“我瞧着你不错,下去换上舞衣跳两曲吧。”

祝时宴惊讶地睁大双眼,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不是他的心头肉吗?他竟然要退掉?

云骄闷闷不乐的说:“你没钱了。”

今天听到那个讨厌鬼的话,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人类饿的面黄肌瘦、食不果腹的样子。

听说他的眼泪在这个世界很值钱,所以他想方设法地想让自己哭出来,可惜的是他怎么折腾也没掉下来一滴泪。

只能忍痛退掉他的那些宝贝了。

——他可不想看到这个人类因为没钱而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想到就心烦。

第 123 章 第8章

祝时宴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几乎瞬间便明白了云骄今日这些奇奇怪怪举动的原因,心里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心尖上被什么东西热乎乎地烫了一下,很温暖——他与男主,总算不是他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他的嘴角往上弯了弯,心情很好的说:“时间太久,退不了了。”

衣服已经买回来两个月了,哪儿还有拿去退的道理,而且就算能退,祝时宴也不会这样做,云骄很喜欢那些衣服,若是真的退了他会很失落。

而他不想看到他难过。

云骄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走到他的小鱼缸旁边,摸了摸那个玉石珊瑚,低声问:“那这个呢?”

祝时宴不用看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是送你的礼物,更不可能退。你别听阿旭瞎说,我手上剩的钱确实不多,但足够日常开销,还不至于到变卖家产的地步。”

他只是稍微有些拘谨,又不是真的穷得叮当响,养一人一鱼还是足够的。

他找工作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逃出去,把男主从水牢里救出来只是第一步,他的最终目的是要让他远离基地,回到大海,再也不受人控制。

时值仲夏,巷子里穿堂风阵阵。

白日里积热难销,到了午夜才总算变得凉爽。

墙根下聚集着一丛丛蚊子,祝时晏经过时,都难免“噫”了一声。

一些久远的,整宿同蚊子斗智斗勇的记忆,苏醒了过来。

幸好他如今没有了实体。

他经过时,莫说惊动蚊群,甚至带不起一阵风来。

此时此刻,他的肉身在无相宫里,被藏于结界之内,更有步虚判官守护在侧,普天之下,莫有敢犯者。

翻过院墙,便是一座不起眼的院落。

石桌石凳,珍珑棋盘。

一汪巴掌大的池塘,虫鸣蛙叫,风荷飘香,颇见雅趣。

到底是读书人的宅邸!

已过中夜,书房仍有烛火。

竟是此间主人颍川百草生正在案前刻苦。

祝时晏认识颍川百草生时,他尚还年轻,翩翩俊雅,是个白面书生。

凡人岁月易去。

如今他成了个中年白面书生,身材略圆了些,除此之外,只比从前多一缕山羊须。

书坊连日派人来催,明日便是《剑修传习录·下卷》截稿日期了。

颍川百草生成日里喝酒看戏听曲,游山玩水,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