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鹿本想为秦世解释几句,但思及她大女儿就是因为被始乱终弃才自杀的,又讪讪道:“是为了孩子,我的儿子很可爱,我爱他,所以不后悔。”
此话让老人陷入沉思。
林羽鹿小心翼翼:“对不起,是让您有不好的回忆了吗?”
尹春年还是没说话。
“令爱也是一时想不开,过去这么多年,您别太为难自己。”
安慰的说辞脱口而出,小鹿瞬间想揍自己一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从小报上读的八卦也可以拿到正主面前高谈阔论吗?
果不其然,尹春年皱起眉头:“莺莺不是自杀,她为人所害!”
这话在惨案发生时,老人便常对媒体控诉,但最后也没什么结果。
林羽鹿紧张地偷偷摸住衣角。
幸好尹春年很快又恢复平静,轻笑说:“阿世挺重视你。”
林羽鹿语气干巴巴:“毕竟我们有一个孩子。”
“得了吧,孩子在那些人眼里不算什么,”尹春年嘲讽,“孤儿寡母被赶出家门的事还少吗?说到底,射在哪个女人的肚子里不能生?只有当妈的才觉得孩子是宝贝。”
如此直白的语言让林羽鹿瞬间面红耳赤,全然不知该回答什么才妥当。
被批注过的剧本缓缓推了过来。
尹春年淡声道:“有几处可再考虑。”
“谢谢!谢谢您!”林羽鹿没想到她还真出手了,脸上羞涩未褪,便满眼兴奋,“我会好好改的!”
像在阐述什么家常,尹春年道:“这剧本想法挺不错,有人想要。”
诶?
琥珀眼茫然张大。
尹春年又看他:“本来嘛,是阿世求我,借我的名义买下。但我给些新导演看过,其中一人最有想法,也很热情,但价格只能出到十分之一,你怎么考虑?”
完全自动忽略秦世的部分,林羽鹿认真回答:“可以了解下对方的履历吗?最好能当面聊聊,钱是次要的,我想剧本能被送到懂它的人手里。”
尹春年大笑:“看来阿世是不懂了。”
林羽鹿为难地勾起嘴角。
“听说你之前病得很重,生死过一次,应该也想得明白,”尹春年竟然点起支烟,“少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没必要沉迷于苦情付出。你活得精彩,追求者自然趋之若鹜,也不差那一两个有眼无珠的,世界大得很。”
瞧着这位老奶奶在眼前吞云吐雾,林羽鹿有点懵,但又很快应声:“知道啦。”
“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个工作机会,”尹春年很直接,“和阿世没关系。”
听到这消息,林羽鹿不由坐直身体。
尹春年道:“有个晚辈的编剧工作室在加州,专门为高端网剧修改剧本,受众全球都有,但最近国内的市场也被打开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试试,薪酬按播放量抽成。”
声声句句简直如童话,听到耳朵里太不真实。
林羽鹿结巴:“我、我吗?”
尹春年拿起他翻译的书瞧看:“用现在流行的话说,你有在泰国那四年的毅力,干什么不能成功呢?”
*
终又是托了秦世的福,但曾经的努力忽被看见,依然很值得激动。
林羽鹿回东港开心了好几天,只与陈敬轩商量过,当然没太多不去的理由。
除却小森。
毕竟他与孩子相依为命那么久,而今一周见两面已经够揪心了,若飘到大洋彼岸,恐怕要思念成疾。
带走吗?
又要开始害小森陪自己吃苦受累,而且户口已经落给秦家,他们也未必能够答应。
某夜正忧思时,意外地收到儿童手表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羽鹿接起,瞬间瞧见小森沮丧的脸,担心问:“怎么了?”
“坏爸爸命不久矣,没人陪我做家庭作业啦。”
林亦森用词严重。
实在头疼儿子听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