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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痕和爆发的争吵,发自本心的不合适,也同样会像被扫进垃圾桶的兔子和翡翠一样,消失不见。

但一个孩子如何能忘记她所经历的一切呢。

翠翠如何能忘记翡翡?

“你必须忘记它。”母亲说:“厌厌,你不能再提起那些事情了。”

司徒厌记得自己总是在哭,一直在哭。

她说她不要漂亮的公主裙,也不要完美的兔子玩偶,她要一只叫翡翡的野狗,也要一个叫卿卿的姐姐。

她母亲对此不厌其烦,最后,她说:“……你真是病了。你该去看医生。”

她带她去看了精神科的医生。

……

就这样。在精神科医生的帮助下。

翡翡连同翠翠一起,消失在了公主的梦里。

司徒厌感觉很冷,太冷了,牙齿咯咯发颤。

镜头一转,她又梦见自己在奔跑——

她独自在即将被大雪吞噬的森林里奔跑,脚下一空,落进了洞中。

这洞很深,很深,她一直在下坠,一直在下坠。

她尖叫了出声。

随后,她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她看到了自己飞扬起的公主裙,繁复裙裾在空中摆动,像鱼的尾鳍。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母亲的脸。

司徒厌喃喃:“妈妈……”

母亲是个很漂亮,很明艳动人的女人,但她眼里的光暗暗的,灰灰的。

她眼瞳空洞地看着她,她说,厌厌,我爱你。

她的声音在四面八方,轻轻回响。

她抱着她,坐了下来。

她用左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很温柔,摸着摸着,又哭了,泪水落到了司徒厌的眼中。

“我爱你。”她说着,又在哭泣,她沙哑着嗓子念,"我爱你。"

司徒厌没有动,她t?像个木偶被她抱在怀里。

女人紧紧抱着她,颤抖着肩膀,哽咽说:"我爱你。厌厌。"

司徒厌慢慢低下头,她看到母亲左手抚着她的长发,右手握着的刀,刺进了她的心脏。

剧痛染红了她纯白的裙摆,而鲜血一直往下流。

“……”

她从小就知道,爱是很痛苦的东西。

有时候,被爱也只是一种裹着伤害的假象。

而母亲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情,做完那些事后,她还总是会说。

“我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

她说:“我是为你好。”

而父亲总会说。

“厌厌,爸爸很爱你,都是你妈妈没有看好你,把你弄丢的。”

然后母亲,便会变本加厉的带她去医院。在窗口焦虑地问医生。

怎样。她忘记了吗。她应该不会记得什么翠翠,翡翡了吧?!

家里所有昂贵的翡翠都碎在了地上,被扫进了垃圾桶。

妈妈说,她讨厌这些东西。

就是它们,让她的婚姻如此不幸。

……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很疼。也许疼痛早已发生,又或者这一切仅仅是梦。

又或者,她其实,并不愿意责怪母亲。

很久,很久,她慢慢地抱住了母亲的脖颈。重复说。

“妈妈。”

她轻轻地,语气很温柔:“我也爱你。”

她介意那些伤害,介意那些痛苦,她忘记了一切,她无法释怀。

但她是爱她的。

她捧着妈妈的脸,望着她与她相似的,近乎如出一辙的眉眼。

曾经司徒厌对这样的爱很不解。很困惑。但她从不质疑妈妈爱她。

就像她虽然不接受陆翡秋的爱,但从不质疑她。

爱与被爱皆是痛苦。

她的亲人就这样握着刀锋来爱她。

翠翠是山上无忧无虑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