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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记得积福行善,只有关乎生?民大计的事,才能累积数额巨大的气运。

所以他一直极力去做所有他能做到?的利国?利民的大事。

可?就像参与了一场没有先?生?阅卷的考试,他不知道?自己的答卷拿了什么成绩,在哪一步出了错,哪一步还不足。

他只能拼命地去做,不知道?自己是还差着多少?,或是已经达到?。

他躺着躺着,忽然就很害怕。

若是他当?真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没有够到?标准,她没有办法?重来,他该怎么办?

谢流忱突然就不想死?了,他想起身,或许他还没到?死?的时候,他还可?以再做更多的事。

他还没有死?,他还可?以……

飘飞的窗纱渐渐垂下,他并没能从?躺椅上爬起来,眼中的神采渐渐涣散、消失。

他就这?样在憾恨与恐惧中,咽下了此世最后一口气。

第82章 第 82 章

丑时三刻, 崔韵时仍在挑灯夜读。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眼下这?种情况,但或许就如话本里说的那样,她重生了。

重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井慧文问她, 明日的旬试准备得如何了。

什么准备, 她已经?七八年没有再翻过?这?些书了。

她呆坐了一会儿,而后一股斗志昂然而生, 迷茫、痛苦、纠结顿时烟消云散。

既生于天?地?间, 又岂能落于人后, 从前她都是?拿头名的, 若是?这?一回考出个末等, 她的脸皮要折一折往包裹里藏了。

于是?她什么都顾不上?,洗了把脸就开始埋头苦学。

井慧文和奚莹原本已经?累了,想要躺下歇歇, 可一看她这?恨不得把书撕了嚼烂的模样,心有戚戚,考头名的都如此用功,她们若是?这?么早就放弃了, 有些说不过?去。

两人缓缓翻开书, 又幽幽地?看崔韵时一眼,她何时合上?书,她们便?何时休息。

这?一看就是?一整夜。

第二日, 崔韵时嘴里嚼着片薄荷叶入了考场,井慧文嚼了三片,奚莹生无可恋地?趴在一边张嘴吸风,企图让凉爽的西北风灌入肺腑, 把自己喝醒。

考完后不过?两日便?出了结果?。

崔韵时只得了甲等第三。

多数同窗微讶,但并未议论什么, 偶有失手罢了,再正常不过?。

崔韵时从前那样雷打不动地?挂在头名上?,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唯有李存之对此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喜悦,他一直徘徊在五六名间,这?一回上?到了第四,崔韵时却往下跌了两位,排在第三。

他便?特意与?崔韵时偶遇,言谈间流露出了些许得意。

崔韵时在心中默默地?同情了他一下,幸好他永远都不会知晓她七八年没有摸过?这?些死板的应考书册,昨日只准备了一晚,还是?能压他一头,否则他的世界会天?崩地?裂吧。

李存之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一月后的月试,崔韵时又回到了头名的位置上?去。

这?让李存之好长一段时日都没再往崔韵时面前晃。

这?段日子内,崔韵时做的最大的事便?是?去见了白邈。

想要不重蹈覆辙,继续上?辈子的悲惨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先把白邈送去京城以外的地?方,在她羽翼丰满之前,不让谢燕拾看见他。

避免谢燕拾起了歪心思?,伙同谢流忱瓜分他们俩。

恰好白邈的祖父家在兴叶城,他可以去那儿的书院读书。

他的课业一直都不怎么样,白家是

?商贾之家,并不指望他继承家业,也不指望他考取功名,自有他的兄弟姐妹来撑起白家。

所以白邈去哪儿读书都可以。

那一日她约白邈在茶楼相见。

她觉着若与?他解释来龙去脉,会累着他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