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在主屋的。”
季云芙红着脸娇嗔地瞥他一眼, “你这就想登堂入室了?”
“不行么?”谢西泠眼角压着笑意, 故作无辜,“哪有新婚夫妻,还分房而睡的。”
“还还没拜过天地。”季云芙提醒他。
不拜高堂,至少也要拜过天地才作数。
“自然。”
谢西泠当夜应得痛快,然而一连几日过去, 却仿佛将此事浑然忘之脑后般。
季云芙起初一连紧张了数日,每每回家,便要提着心探头往主屋看。可每一次看去,屋内的摆设都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骗子。
季云芙心中的期待渐渐消散, 转而生出了几分气恼。
她怀疑谢西泠是故意的, 故意吊着她的心思!
其实,若是那晚他再坚持坚持,她也不是不愿放他进主屋。
思及此, 季云芙面皮倏地一烫。
当真是堕落了!
第二日清晨,季云芙揉着睡眼醒来。
刚坐起身,目光便被屏风前挂着的大红披风吸引去了视线。
她趿拉着鞋, 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身夺目的嫁衣前。
大红色缎子,暗纹是并蒂莲的样式, 上面金丝走线绣着龙凤祥云。
伸手丈量了一下尺寸, 不似买来的成衣,倒像是为她量身缝制的。
季云芙心头荡起波澜。
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抚过那细密?*? 的针线纹路, 心中浮现一道大胆的猜测。
恰在此时,身后响起一阵叩门声。
季云芙慌忙转身,理了理耳鬓的碎发,清了清嗓子,道了句:“进。”
门被推开,绿岑捧着一扇木屉缓步走进来。
木屉正中央,摆放着一顶鎏金点翠凤冠。
足抵红莲,红衣素手,头戴金冠,面若春桃。
铜镜倒映出少女娇俏的容颜。
门的另一侧,同样一身红衣的男子手握红绸,迎着霞光,启唇道:“季云芙,我来娶你了。”
一直到头顶的大红盖头落下,季云芙仍有些置身云端的飘忽感。
眼睛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黑暗。
季云芙坐在榻上,明明是自己的床榻,却头一次被她坐出了拘谨感。
绿岑让她稍等,而后是一串轻巧欢快的脚步声。
头顶的凤冠坠得人不敢摇晃脑袋,连脖颈都不由自主绷得直直的。
不多时,耳后颈后便渗出细密的薄汗。
季云芙不知晓谢西泠是否同她一般紧张。
正在她胡乱猜想时,去而复返的绿岑将一条红绸软缎塞进她手里。
意识到手中牵着什么,她不由自主竖起耳朵。
“姑娘,奴婢牵您起身。”
季云芙软声应了句“好”。
一开始摸黑走路尚且觉得有些难以适应,待走出几步后,便发觉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难。
她迈着的步子逐渐变得大胆,正听得耳边响起一声“小心门槛”,人却来不及反应,脚下就踩着门槛绊了出去。
直到她一路被谢西泠抱着出现在自己的药铺,季云芙仍未从适才那股荒诞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怎么就,好端端的,在大婚日将自己送进了药铺?
本想着低调的成个婚,这下好了,笑话闹得整条街都知晓了。
正骨、包扎、上药,季云芙全程都低着头不肯说话。
离开时,更是整个人都埋在谢西泠怀里。
待回到小院时,天色已至傍晚。
季云芙坐在榻上,低眸看着包裹成粽子般的脚腕,张了张唇,又懊恼的闭上了嘴。
谢西泠忍俊不禁扫她一眼,半屈膝蹲着,将她脚上的鞋袜脱下。
“怎么了?”谢西泠问:“不高兴了?”
季云芙皱着一张小脸,置气地锤了下床,“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