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那你们裴家,打算以何种身份迎我侄女进门?”
“平……平妻。”
“平妻?”
余氏心中游移不定,季云芙能与尚书嫡女同样以平妻的身份入府,理应是她占尽便宜。
可她为何觉得,眼前这人,对此似乎并不满意呢?
“荒唐!”谢西泠忽地抬手,将手边杯盏往地上一砸。
他看向余氏的目光无比讽刺,冷冷启唇,“你以为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如此肖想我谢府的姑娘?”
“谢九,送客。”
余氏再蠢,也反应过来谢西泠根本无商洽之意,从始至终,他便是抱着羞辱她与裴燃的念头来的。
她心中不满,却不敢与他置喙半句,灰溜溜地让人抬着几箱聘礼,从前门光明正大而来,被人逼到后门颓然离去。
莫说余氏,就连季氏都不敢过问一句。
谢西泠的神情,已然是动了怒。
她一时猜不透,究竟是他今日本就心情不佳,还是谁的哪句话惹到了他。
左右不过是搅黄一桩婚事,她连提都未再提一句。
却见谢西泠忽地起身,一字一句同她道:“母亲,云芙的婚事,往后你便不必插手了。”
那语气并非在同她商量,而是直接下达命令出言警示。
她唯有首肯应是的份儿。
有心多问一句——那日后是由他亲自接管?话音未出口,厅内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谢西泠不敢想,若他方才晚来一步,会有怎样的后果。
余氏也该庆幸,今天这桩婚事没能谈妥,却是实打实地保住了裴燃的性命。
否则,谢西泠自己也不清楚,他会以怎样的手段阻止这桩婚事。
若想不连累新娘名声,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新郎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谢西泠等在院门口,他猜想季云芙会赶回府,同他一样。
即使两人心思各异,但殊途同归,她也不愿再嫁给裴燃。
这样的认识令谢西泠烦躁的心微微舒缓些许。
他扬起唇角,目光看向远处那辆熟悉的马车。
只是当他看清那辆马车后追逐的人时,唇边笑意忽地消失殆尽。
他走过去,将人从马车上扶下来。
谢西泠十分享受那一刻,季云芙看向他时眼底流露出的信任。
“表叔。”
“先下来再说。”
季云芙点头,一边仔细观察谢西泠的表情。
见他眉头舒展,举止适然,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重重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她终于想起尾随自己一路的那人。
她松开与谢西泠交叠的手,在地上站稳,同他道:“表叔,我还有些话想与裴燃说。”
谢西泠抬眸,瞥了远处的裴燃一眼。
“需要我回避?”
季云芙犹豫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谢西泠神情未变,嘴角仍旧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他微微颔首,负手转身。
转身后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霎时荡然无存。
裴燃定在远处,低着头,耳朵却聆听着季云芙那边传来的动静。
季云芙的话很直白,直白到并未顾及裴燃的脸面。
“裴燃,往后请你莫要再纠缠于我。”
她从未对他用过如此狠厉生分的字眼——纠缠。
他的满腔爱意,于她而言,只剩纠缠了么?
裴燃像是终于认清现实,说话也带了几分苍白无力。
时至今日,他第一次给予她肯定的回答。
“好。”裴燃艰难道:“阿云,你说的话我会努力去做,你别恨我,好不好。”
他没等到季云芙的回答。
因为远处负手而立的男子忽然出声,轻唤了她的名字。
他见她小跑过去,不知谢西泠说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