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迫,不紧不缓,反而让人不敢轻视这一箭。
江煜虽然面色未动,但是心里也不由提起来了一点。
隔着庭院,江诀锐利的目光直射向他,凉薄的嗓音里含着冷峭的讥讽:“七弟,看好了,孤最后再教你一次。”
话音落下瞬间,长箭离弦,破空之声‘嗖’地划过。
那箭影快到几乎看不清,而其中蕴藏的力道,更是雷霆万钧。
却说当时,江煜并没有意识到,他也像刚才江诀一样,站着并没有动。
林俜全神戒备,箭至眼前,他立时抬手挥剑挡去!
‘铿’一声!
那箭竟没被挡开!只是略微偏了一点,却仍旧朝着江煜的面心直射过去!
林俜的剑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震开,若非他有所戒备,剑都要震得脱手。
可即便如此,这一挡林俜用尽了全力,反震的力道之大,仍震得他整个手腕发麻。
但是林俜却顾不上,急喊道:“殿下!”
江煜也是始料未及,极快地旋身躲开,却到底是慢了一瞬。
脸上划开一道灼痛,箭矢擦过,江煜脸侧被拉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鲜血顷刻淌出。
而擦过去的劲箭并没有就此停下来,在江煜旋身躲开之后,直直地插进了江煜身后护卫的眉间。
倒霉的护卫圆睁着眼倒下。
周围众人一片低声惊呼。
这场面出乎意料,江煜看着倒下的护卫,一时有些怔愣。
林俜过来,赶紧递出一方帕子。
江煜回神,这才想起脸上的伤,接过帕子擦了血,他脸色有些难看,将帕子直接丢在了地上。
江煜抬眼看过去。
江诀看着他,似笑非笑。
江煜心中一时羞辱和嫉恨交织。
江诀的声音隔着庭院和风雪送过去,他笑着,声音却极冷:“孤忙于朝政,骑射有所疏忽,七皇弟清闲享乐,怎么射术也一点长进都没有。”
江煜明知江诀是在激将他,可是胸腔中的不甘却无法克制地翻涌起来。
江煜冷声:“哼,臣弟向来是比不得三皇兄的。”
江诀冷笑一声:“是么?还是说,七皇弟装模作样惯了,早把以前太傅教的东西忘记干净了。骑射是,做人也是。身为大邺皇室,受大邺百姓供养,却为一己之私,将边关无数无辜百姓陷入战火,更害死数万赤心报国的将士。江煜,你还有何脸面站在孤的面前。”
江煜神色阴鸷,再没有笑意,盯着江诀目光如淬,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他才慢慢平复下来,收敛了眼底恨意。
江煜:“三皇兄,无论你站在这里如何慷慨陈词,今天,你都逃不掉了。”
“孤为什么要逃?”江诀讥笑,“你这乱臣贼子都不逃,孤逃什么。”
江煜扯动嘴角笑笑,眼底却毫无笑意:“三皇兄,等你死了,臣弟会做一个好皇帝,也会好好照顾父皇。父皇往后,就交由臣弟为他颐养天年吧。”
江煜说完,再不与江诀多说,挥手下令即刻动手。
庆康宫顿时乱起来,箭矢声、刀剑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江煜自知不是江诀的对手,没有上前和他动手,而是让手下武功最出色的护卫上前围攻。
而林俜则牵制住青影。
庆康宫里厮杀成一片。
雪夜风嚎,本该静谧的宫夜,这一夜却注定不会平静。
江煜虽然早有准备,可是江诀即便被一众护卫围攻,仍旧丝毫不落下风。只是这种情况下,时间久了,他也必定力竭。
江煜原本就没指望能直接生擒他,他手下最精锐的护卫分作三批人马,有两批人都在这里。
轮番上阵,总有江诀坚撑不住的时候。
而且,这种情况下江诀也可不能速战速决带走皇帝。
是以只能耗着。
江煜不急,耗下去,对他只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