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祝年?对鲁绒绒永远是看女儿一样的目光。
她欣喜于她的回来,想要?对她解释,结果却只看到她满脸的泪水。
鲁绒绒跪下来哭着?大喘气:“花、花婶儿,我——”
花祝年?用剩下那只没?脱臼的手,缓慢地顺着?她的心口:“别着?急,慢慢说。”
“刚刚,我、我本来想回家,结果到门?口看见,看见爹被抓走?了。娘坐在门?槛上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过来找你了。”
“谁抓走?的?官差吗?”
鲁绒绒哭着?摇头:“不是,是流兵。我看到,不只我爹被抓了,那天但凡参与过的,都?被抓走?了。还有流兵去了后山的林子里,不知道在找着?什么。”
花祝年?身形轻晃了一下。
按理说,无论是尸体还是现场,都?处理得很干净,不太可能会被发现的。
再加上,他们都?对过口供了,也想好了应对之?策。
就算被查到了,如果实在逃不过,就一个人把整件事认下来。
死后,亲属由村子里的人照料。
绝不干背信弃义?的事,把所有人招出来。
可是,如果那天参与的人接连被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群人里出了叛徒。
花祝年?温柔地擦去鲁绒绒脸上的泪水。
其实,她自己也快支撑不住了。
可是必须装出稳定的样子,这样才不会给鲁绒绒制造紧张感。
“绒绒别怕,我跟你娘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绒绒担心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不能出去。你和后生,在家里好好待着?,千万别出去。”
花祝年?担心流兵会进来把鲁绒绒也带走?。
这群不做人的玩意儿,现在什么做不出来呢?
花祝年?摸着?鲁绒绒的头,对她提醒道:“我出去的时候,会把窗户关好,把你们锁起来。如果有人在外面试探,你们两个都?不要?出声。”
鲁绒绒抱住花祝年?:“花婶儿,我怕。”
她不想被流兵抢走?,也不想随便嫁给什么人,就只想好好在家里待着?。
为什么连这么小的愿望,上天都?不能满足她呢?
花祝年?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有这后生保护你。他就是死,也会护着?你的。”
衡羿忍不住开口道:“花大娘,我跟你一起出去打探情?况吧。”
花祝年?放开鲁绒绒,用那只尚好的胳膊,狠甩了衡羿一个耳光:“你想逃是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自己逃跑!那天你又没?参与杀人,怕什么?”
衡羿被打后,倒也不觉得委屈。
他只是感受到了她手心的硬茧,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仰头看着?生气的主人。
花祝年?揪起衡羿的衣领,对他威胁道:“我告诉你,绒绒你给我护住了。你要?是护不住,到时候我们就串供,说后山上的尸体都?是你杀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没?!”
衡羿知道,他的小信徒,在生死关头时,一向凶狠。
这才是面对困难时该有的姿态。
他满目欣赏地仰视着?她,可是下一秒又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转为一种平静地淡漠。
可惜说出来的话,还是暴露了几分?心底的情?绪:“那你出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花祝年?阴狠地看着?衡羿:“你少在这里假惺?*? 惺!你要?是照顾不好绒绒,让她被人抢了去,回来我就宰了你!”
衡羿自动过滤了她的狠话,一心望着?花祝年?脱臼的胳膊,忍不住提醒她:“你去找村医看看吧。”
花祝年?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脱臼,扬起巴掌来就要?打他。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会儿正用他呢,等不用他了再揍他。
她出门?前,看了看地上的小像:“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