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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栀与自己的命途,将朱厌蛊毒封在了自己的体内,重新给自己的权柄带来威胁。

那冰冷刺骨的蛊毒顺着经脉一点点渗透四肢百骸,最终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白曜的心脏。

他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响,担心惊到秦栀,他下意识跌跌撞撞推门而出跑进深林,无目的地如野兽般狂奔。

他不想任何人看到瑞兽落得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

自那时起,朱厌蛊毒便如同一面镜子,将他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人。

时而是那个万民朝拜的陛下白曜,时而是那个万人畏惧的天道院尊上。

从未变过的,是他深埋心底的野心。

朱厌蛊毒剥离了他人性中恶的那部分,又无穷无尽地放大了那份恶。

在他经历一夜分魂之痛后,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户农家,妇人为他端来汤药,汉子站在榻边抱着孩子憨笑着。

白曜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因为那两人认得他,知道他是白帝。

他们在林子里捡回了他,如今小心翼翼地向他行礼问安。

可白曜却难以抑制心底的杀意。

赤红色挤进他的瞳子,一双黑爪刹那之间掠过二人脖颈,停在了那幼小婴儿的脸上。

他忽然眩晕了一下,属于白泽的力量拼命驱赶朱厌的戾气,眼眸时而紫时而红,可很快便再度被红色镇压。

婴儿的血留在指尖,尚且还是温热的。

可婴儿的那张微笑的小脸,再无血色。

“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脑袋,识海之内一个声音不断地对他说:“是你自己杀了他,是你自己杀了他们!”

“白曜,你就是朱厌,朱厌就是你啊。”

……

回到绯月楼,等秦栀推开地下室的房门时却愣住了,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文景”秦栀疑惑了一瞬,接着走上前坐在褚云祁的榻边。

他如今神色安定,已无痛色。

“是你治好了他”秦栀欣喜地望着文景,可他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说:“此毒名为双生毒,一人生,一人死,唯有下毒者死了他才能活。”

秦栀一愣,若是如此,便只有杀了李闻雪。

可她怎么可能会向李闻雪动手

秦栀颓然地低下头去,正发愁之时,文景说出当年他闭关的真相。

“鲛人骨可以替换人类被毒气侵袭的骨头,我当年闭关,便是因为我的尾巴被人斩断用来换骨……”

秦栀追问道:“伤你那人是谁”

文景一愣,旋即笑道:“我以为你会问我如何解毒。”

这下轮到秦栀愣神,“因为文师伯也是我的朋友啊,我怎么会以伤害你的方式达成我的目的”

“若云祁醒着,也会同我想的一样。”

秦栀摸出李闻雪给的丹药,递到文景面前,问道:“这是我从下毒者手里讨来的解药,帮我看看究竟是什么。”

文景犹豫很久,说:“此为……剧毒。”

他看见秦栀衣袖颤抖了一下,出于礼貌,他没有抬头去看秦栀失落的神色,只继续解释道:“褚云祁所中之毒只对魔有效,而这一瓶,若你喂他服下,他的魔气会瞬间冲破八阶的封印,化为没有神志的妖兽,你必死无疑。”

秦栀身子一晃,重新坐回褚云祁的榻边。

她捕捉到文景话里的一个字眼,问道:“冲破八阶封印他成为魔星后卿时,不是已经达到八阶了吗”

“这世间没有哪个魔修能在突破八阶后还能保持人的神志,魔星后卿与天道院尊上都在突破后瞬间封印修为,他们至多只能发挥出六到七阶的力量,再多便会失控了。”

“……原是如此。”

秦栀沉默着,文景叹了口气:“其实我对这人世存亡并无感触,大不了就带着思虞和雪松一起回归东海,可偏偏当世最强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