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边说边低头整理棋盘,预备开局。
“这是在给自己输了不脱衣裳找借口吗?”沈盈缺得意洋洋,“王爷要实在怕,不如先求一求我,兴许我一高兴,手下一松,就放王爷一局了呢。”
然后下一盏茶的工夫,她在棋盘上的子,就都被萧妄吃了个精光。
沈盈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多谢晏清郡主放我一局,承让承认。”萧妄忍着笑看她,浅褐色凤眼波光流转,漂亮得仿佛水晶盒子里的绝美琥珀。
下巴轻轻一抬,暗示明显。
沈盈缺咬了下牙,葱白指尖颤颤捏住最外层的鹅黄色半袖襦,迟迟没有动作。
萧妄闲闲盘着掌心的几枚木质骰子,耐心等待,“要是郡主舍不下颜面,不若求一求在下,在下心一软,或许也跟郡主一样大发慈悲,放过郡主一回呢。”
“用不着!”
沈盈缺狠狠瞪他,心一横,扯下了那件半袖襦。
衣襟口却露出了层层叠叠的颜色,俨然还有七八九十件。
萧妄“啧”了声,“你这得脱到什么时候。”
沈盈缺装不知道,“入秋了,天凉,我多穿几件衣裳不允许啊?你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你可只穿着一件外衫呢,悠着点!”
萧妄嗤笑,一边整理棋盘,一边摇头哀叹,一副独孤求败的无奈口气:“就怕等你都衣不蔽体了,我这一件外衫还原封不动,好好地在我身上穿着呢。”
惹来沈盈缺一顿小拳。
狠话也就此撂下了。
第二局,沈盈缺不敢再有半分懈怠,可谓拿出了两辈子以来最专注的凝聚力,掷子,算子,走子,每一步都认真得像是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在搏杀,稍一放松就是万劫不复。
于是在她的十二分努力,还二十四分气运加成下,她终于!!!
还是输了……
第二件绛色大袖襦也随着沈盈缺逐渐绯红的脸颊,无声落地。
紧接着是第三件、第四件……
萧妄一局比一局下得游刃有余,不慌不忙,用时也越来越快。
沈盈缺起初还能维持住镇定,待七八九十件外衫都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件梨花白暗纹的中衣,她耳根不禁滚烫,指尖颤抖,脖颈肌肤都跟着泛着红,呼吸也几近凝滞。
萧妄抿着茶,饶有兴致地打量。指尖悠悠捻转杯盏,指骨修白,指节分明。
其实这样的玩乐,他们第一世的时候也常做。
比起寻常闺秀们要学的诗词茶道,插花调香,她显然在这些“旁门左道”上天赋极高,旁人拍马也追不上,认真起来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未尝败绩。
也就在他这“阴沟”里屡屡翻船。
偏生,她还是个输不起的人。
每每败下阵来,都要耍赖,不是悔棋,就是杜撰一些奇奇怪怪从未听说过的规则,给自己增加胜算。要是这两招还行不通,她就干脆抬手把棋局抹得乱七八糟,凭谁也判不出输赢。
临了还要把这搅了棋局的事赖在他头上。
真真是半点道理也不讲。
“落子无悔”、“愿赌服输”这样的字眼,压根就跟她没有关系。
若遇上旁人,指不定要怎么削她,可他偏就喜欢她这耍泼皮耍赖的劲儿。
张扬,灵动,鲜活。
像原野上永不落下的太阳。
哪怕拿眼睛瞪他,都瞪得比别人可爱,叫他满心欢喜。
有时候寻她堵棋,故意报一些离谱到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筹码,也t?是想看她还能反悔出什么新花样。
比起赢她,看她撒娇看她闹显然更有意思。
果不其然,在胜负已定的最后一局,她忽然抬手指着他后头,瞪大眼睛“啊”了声,一副都了惊吓万分恐慌的模样。也不看他信不信,就起身“哒哒”往屏风对面的小门上跑。
那里有一间小书斋,门扉上自带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