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棋类游戏,需靠掷骰走子完成。骰子共五枚,有黑有白,称为“五木”,可排列组合成六种不同的形式,也就是“六种彩”。其中全黑称为“卢”,是最高彩;四黑一白称为“雉”,仅次于卢;其余四种均唤作“枭”或“犊”,为杂彩。掷到贵彩的,可以连掷,或打马,或过关,杂彩则不能。执棋双方依照骰子点数,执棋子在棋盘上行棋,相互追逐,也可吃掉对手之棋,谁先走到尽头,谁就赢。
建康世族们闲暇时常以此为乐,打发时间。
沈盈缺在宫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自然也修习成了个中高手。这一路为打发时间,她常拉着秋姜白露跟她一块玩。
怎奈两人都是新手,即便掌握了规则,也频频出错,没法叫沈盈缺玩得尽兴。
萧妄低头看了眼棋盘,挑眉,“白方快赢了。”
沈盈缺捻着白子,百无聊赖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没劲。”
萧妄耸了下肩,屈膝在她对面跽坐下来,“阿珩若是不嫌,我陪阿珩对弈一局如何?”
沈盈缺抬眸,上上下下打量他,“你?”
满眼皆是不信。
不是她瞧不起人,论文韬武略,萧妄的确是人中龙凤,世间无人能出其右,可要玩这些“旁门左道”的小玩意儿,他还真不一定比秋姜和白露两人强到哪儿去。
萧妄笑了笑,也没多废话,拿起昆山摇木做的骰盅,在半空中摇了摇,待放下展开,却见五子全黑,俨然就是“六种彩”中的最高彩。
沈盈缺倏然瞪大眼睛。
萧妄不紧不慢地笑着看她,“现在阿珩可愿让我参与?还是说,阿珩怕了?”
沈盈缺哼笑,“这么老套的激将法,王爷还是留到战场上吓唬那些羯人吧!”边说边收拾棋盘,准备重新开局。
回想今晚在宴会上暗中受到的委屈,她不甘地咬咬牙,敲着棋盘道:“就这么干下也没意思,不如博点彩头。”
萧妄挑眉,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沈盈缺在屋里环视一圈,计上心来,狡黠一笑,“输一局,就脱一件衣衫,如何?”
第59章 玩闹
萧妄挑眉,改跽坐为箕坐,支起右腿,右手也跟着握拳托颐,撑在右膝上,勾唇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你确定?”
他容貌本就生得昳丽,较之女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眼下夜色朦胧,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进”的冷戾气场冲淡,那种来自优越容貌的直观冲击就变得更加强烈,随便一个抬眸,都含着欲诉还休的情浓,很有几分世家纨绔流连红尘的风流之态,蛊惑人心。
沈盈缺听见自己的心“噗噗”急跳两下,脸颊也跟着隐约发烫,仿佛晚间宴席所饮下的酒气都在这一瞬蒸腾开。
她赶忙错开眼,若无其事道:“有何不确定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王爷是领兵攻城的好手,阿珩便是再转世投胎一次,也比不上,但这樗蒲之戏,你还真未必赢得了我。”
说着,她目光在边上的楠木屏风上扫视一遍,长睫霎了霎,嘴角露出两颗狡黠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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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
她道,提着裙子从枰座上站起来,小鹿一般“哒哒哒”往屏风后头跑去。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过后,人再度现身,身上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重新裹了好几件衣裳,整个人臃肿得像颗球。
萧妄看着她默了片刻,高高提了下眉梢,“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我耍赖?”
“什么耍赖,这叫兵不厌诈,懂不懂?亏你还是个领兵打仗的呢。”沈盈缺怼得很是不客气。
横竖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占尽天时地利,想怎么赖就怎么赖,他要是不服,就恨他们现在为什么不是在他屋里呗。
哼!
“要不要玩?要玩就留下,不玩就认输,脱!”她插着腰理直气壮。
萧妄连连咋舌,“张口闭口就要脱男人衣裳,也不怕看见不该看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