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话,扯这些虚的有什么意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贵妃鹰隼一般盯着她,眸光陡然变冷,“你不是什么随遇而安的人,敢这么放心让本宫去答应令妹的话,定是你还留有后手,能保证自己即便被人构陷,也绝对能让自己翻盘。想让本宫给你当出头鸟,本宫可不傻。”
沈盈缺眉峰一提,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于是也不继续藏着掖着,爽快道:“贵妃娘娘久居深宫,可曾听说过蔡婕妤?就是那位曾经诞下一位公主,却因公主早产夭折,而伤心过度,身体早衰多病,只能提前搬去北苑冷宫颐养的娘娘。”
秋贵妃思索片刻,道:“就是你二叔的那位表家妻妹,河东蔡氏的女公子?”
不外乎她一时半刻想不起来,这位在宫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若不是沈盈缺突然提起,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费这脑子去回忆这位。
沈盈缺点头,却不解释提起的理由,而是负起手,悠悠讲起故事来:“从前有一位士族家的公子,出身虽不及当时的一等阀阅,但有其兄长积累下的战功,在都城里头也尚能混个人头狗面。一日,他与一高门女子相悦倾心,互定终身,却因自身门第不足,不被对方家族接纳,亲事也就不了了之。后来那女子进宫为妃,那位公子也娶了她表姊,自此鸿雁书断,佳音难传,两人也彻底歇了心,专心过自己的日子。”
“怎奈世间自是有情痴,最难消遣是情肠。一日宫中设宴,两人不期而遇,三杯黄汤下肚,便如天雷勾地火,不日便珠胎暗结。那女子不忍将孩子打掉,又恐东窗事发,便谎称孩子早产多病,不治早夭,暗中却将孩子偷偷送去掖庭。几年后,其祖母得知此事,便发动神通,偷偷将孩子从宫里带了出来,认祖归宗,成了真正的世家嫡女。”
“贵妃娘娘对这故事,可有兴趣?”
她狡黠地牵起一个笑,眼里全是调皮和天真,却比横眉冷对还要残忍。
全场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连草丛深处的虫鸣都淡了许多。
都是沈宅大院里头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她们怎会不知沈盈缺刚刚说的那则“故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怪道胡氏那样一个好面子的人,明知沈令宜的身世一直不清不楚只会耽误她,还死咬牙关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敢情是根本不能说,否则身家性命都要搭进去!
那厢沈令宜已经完全听傻,怔怔看着沈盈缺,连挣扎都忘了,好不容易醒过神,立刻暴怒如雷,“你胡说!我阿父怎么可能会做如此卑劣之事?你为了摆脱罪责,胡乱攀污构陷,我这就去廷尉府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盈缺睨着她,语气却是淡淡:“你若不信t?,大可去问你的好祖母,或者直接去北苑,找你的亲生母亲滴血认亲,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诓你?廷尉府?呵,这倒是个好去处,就是不知陛下知道真相后,还愿不愿意容你在那里长住。”
“你!”
沈令宜气急败坏,挣扎着想上去撕了她的嘴,被两侧羽林卫摁着,却是动弹不得。
沈盈缺懒得和她多废话,自顾自转向秋贵妃,道:“娘娘适才问我藏了什么底牌,这便是我的底牌。倘若娘娘也觉得我是在编故事,大可以继续和舍妹合作,那这个秘密,就只能落入皇后娘娘之手,到时陛下究竟会相信谁,我就不敢妄加揣测了。”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威胁之意却宛如架在脖颈上的铡刀,锋芒毕露,饶是沉稳如秋贵妃,也不禁咬紧了槽牙。
“你这般毫无顾忌地当众揭破你妹妹的身世,就不怕自己也跟着受牵连?毕竟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沈’字。”
沈盈缺莞尔一笑,“因前段时日小岩庄伤人之事,我已代替祖父,将胡氏一脉尽数踢出沈氏族谱,下月就要开宗祠过大礼。这事陛下早就知道,也都默许了。胡氏一脉做出的腌臢事,已与我沈家无关,我为何还要有所顾忌?”
沈贵妃扬了扬眉,由衷赞道:“难怪当时你宁可顶着不孝的骂名,也非要将他们从族谱上划去,原是在这儿等着。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