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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承君欣赏这妇人,确实不是一般女子。

他道:“等会儿若是知府大人传你们,你再送与他。”

闲聊几句,让几人放松了心情,詹通判才问问马明于光的事儿,又亲自做了笔录。

问完沈宁裴长青这边儿,又问陆裕关于拐子的案情。

陆裕也一一陈述,詹通判记录在案。

之前陆裕匆忙过来报案,刘知府怕黄牙子那里有变没来得及做详细案情记录,便先让陆裕带人去抓马明,肇班头带人抓黄牙子,另外差役去抓于光。

现在刘知府和谷同知在二堂亲自审案,詹通判和孙通判则询问证人做笔录。

马明于光家属来闹,正好成了汪通判、钟推官犯罪的证人。

孙姨娘也被带来,她既是犯人,也是证人。

做完笔录,詹通判没有急着让裴长青和沈宁几个离开,只让陆裕去忙公务,他则跟几人聊聊。

听闻裴长青已经背完《论语》《大学》《中庸》,正在背诵《孟子》,詹通判很是惊讶,“裴二郎不要紧张,我试试你背诵情况?”

裴长青倒是没胆怯,他向来做事胸有成竹,会十分说七分,没有十足把握不说会。

詹通判也不让他通背,那样没意思,而是随口提了一句。

裴长青便顺着背下去。

不管论语还是大学中庸,他都背诵无误。

詹通判频频颔首,“确实不错。”

虽然裴长青没说背了释义,詹通判还是没忍住提问了两句,让裴长青释义。

裴长青也对答如流,虽然跟朱本不完全一致,但是意思一样,而且他进行了发散,说得很好。

詹通判由衷夸道:“若是六七岁开蒙,如今你早就进士及第了。”

听他言谈颇有见地,保不齐知县都做两任了。

裴长青谦逊道:“大人谬赞,小民之所以学得如此好,一半是我妻的功劳。”

詹通判以为他要说沈氏赚钱养家、孝顺父母、养育儿女辛苦,谁知道裴长青说的是多亏了妻子陪他读书、释义等等。

詹通判有些不敢置信,惊讶地看向沈宁。

之前他没仔细看沈宁,只以为是一个有经商天赋的妇人,没想到她读书也很有天分么?

他忍不住又试试沈宁。

他没有试她背书,毕竟她不参加科举,背书用处不大,他试的是她的见地、对经义的理解和发散。

他发现沈氏居然见解新颖独到,和裴长青相得益彰,比很多读书人的思想更加纯粹,眼界更加高远。

不可思议!

最后他问出了最好奇的一点:“两位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学会识字,看懂经义的?”

识字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要看懂经义,明白意思,再根据经义形成自己的观点更不是简单的事儿。

没有个十年,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他们多久?

裴长青和沈宁略有点心虚,他们当然不是一蹴而就啊,从学习到形成自己的观点,也的确需要好多年。

他们前世受教育年限比现在寒窗十年的学子更久。

裴长青想回答,见詹通判盯着沈宁,便没开口,等阿宁给他信号他再解围。

沈宁笑道:“詹大人,我只是一介妇人,不是很懂规矩,想到什么说什么,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大人海涵。”

詹通判温和道:“只管畅所欲言。”

沈宁:“不知道蔺大掌柜有没有跟詹大人说过拼音识字法。”

詹通判微微颔首:“说过。”

不过他已经是六品官员,当时也只是听说而已,对识字方法兴趣不大,并没往心里去。

现在听沈宁说他们靠拼音识字在短期内学会识字,并且能独立自学背书,他就非常震动。

果真?

沈宁:“对,大人可以试试。”

詹通判当即翻出一本书来,是一本游记,里面不少生僻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