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跟他报备,他们在外面捅了篓子他也得跟着吃挂落,现在毫无干系!
大快人心!
砸,使劲砸!
汪通判怒声呵斥:“休要侮辱……啊,呸呸……”
一张嘴就被小珍珠砸了满嘴烂菜叶子,一股子腥臭味儿直接从鼻端钻入囟门,让他差点原地升天。
他识相地闭紧嘴巴,再也不敢抗议,只扭着身子躲闪。
可惜几个人被差役们围着呢,能躲去哪里?
但凡要出界,还会被差役推搡回来。
他如此,别人也都知道叱骂抗议躲避都没用,只好闭紧嘴巴低头忍受。
心里却把能骂的脏话都骂了无数遍。
砸光两篮子以后,陆裕示意肇班头是不是可以了,府台大人还等着呢。
肇班头却假装没看见,瞅着小男孩儿又拿过一个汉子手中的篮子递给小姑娘,小姑娘继续砸。
嘿,这丫头年纪不大,准头真好,力气也不小。
砸得真带劲!
又砸完两篮子小珍珠回头喊道:“今天先到这里,不耽误叔叔伯伯们办公。”
外面百姓们纷纷喊道:“谢谢小娘子!”
“真是个小巾帼!”
“感谢!”
裴长青把小珍珠放下来,想找扫帚给人把烂菜叶子扫掉。
两个负责洒扫的差夫迅速跑过来,笑道:“不劳您大驾,我们来。”
汪通判和钟推官几个不只是欺负外面作坊铺子,在府衙内自然也会捧高踩低欺负这些没身份的差夫。
好不容易看他们倒霉,差夫们如何不喜?
小珍珠:“谢谢爷爷。”
俩差夫朝他们躬了躬身,利索地干活儿去了。
肇班头给一个差役使个眼色,那差役立刻端了一盆清水过来请小珍珠洗手。
小珍珠脆声道谢,哗啦啦洗手,闻了闻,嫌弃地皱皱鼻子,噫,还是好臭啊。
陆裕跟裴长青和沈宁说几句,想请肇班头派人引他们去证人房坐坐,却见詹通判大步走过来。
詹通判笑道:“肇班头,府台大人在二堂等着呢。”
陆裕立刻跟裴长青和沈宁引荐詹通判。
通判可是正六品!
比知县官儿还大呢。
几人赶紧行礼。
裴大柱和张本力手忙脚乱,双膝一软就要下跪。
詹通判已经温和地说免礼,让他们不必害怕,又示意陆裕带着裴长青等人来自己的通判厅。
肇班头这才示意将几人押过去。
虽然几人身上臭烘烘的,肇班头一点不嫌弃,话里有话道:“不管做官还是为吏,大家伙儿都该恪守本分。”
几个和马明于光关系好的,跟汪通判、钟推官走得也近的差役立刻心虚地扭了扭头,不敢跟肇班头对视。
肇班头爽得很。
哼,不作死就不会死!
谁能想到在府城耀武扬威的汪通判等人竟然常年打雁反而被雁啄了眼呢?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成阳县乡下作坊就把汪通判一伙儿给掀翻了呢?
甭管是不是他们掀翻的,起因却是马明于光去找他们的茬儿,功劳就可以记在他们头上。
这就是为民除害的义士啊!
回头结案的时候他肯定会给上官建议对作坊进行嘉奖!
想必知府大人不会拒绝这个小小提议的。
裴长青和沈宁领着孩子去了通判厅。
府衙就是大号儿的县衙,房子更多,布局却差不多。
同知厅和通判厅在二堂东西两侧,方便辅佐知府大人判案、办公。
詹通判对他们和和气气的,没有一点架子,进门就让座,又吩咐差夫上茶。
沈宁便将那篮子点心放在桌上,笑道:“詹大人,这是百姓送给知府大人的,感谢府衙为民除害。”
詹通判微怔,随即笑起来,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