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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话音刚落,殿中不少仙神已将灵力运起,无数双眼睛警惕而又嫌恶地望向了那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

只一瞬,红色的灵光便已悄然笼罩了整个大殿,几近入骨的寒意似要将此地冰封一般,让人不得不运灵抵御。

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吓得鹿临溪连忙站了起来,两步跑到了谢无舟的身旁。

沈遗墨起身上前,沉声说道:“父帝,明日蜃楼之约,还需魔尊与我一同前往,否则人间必将生灵涂炭。”

此言一出,殿内一时静默无声。

天帝缓缓闭上双眼,似在平复心绪。

鹿临溪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老东西坏得很,开口闭口天下苍生,最终不也还是要被“生灵涂炭”绑架吗?

他知道谢无舟不可能答应他提出的条件,但他一定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一个孤立无援、命不由己的负伤之人,竟敢在那么多仙神面前这般与他说话。

他此刻一定被气得不轻,新仇旧怨怕是都在心里乱窜呢。

哎,早说过了,不要和谢无舟做口舌之争。

现在知道头疼了吧?

真是活该!

这家伙不占理的事都嘴硬得厉害,遇上本就占理的事还能争输了不成?

鹿临溪正在心底吐槽呢,便见天帝睁开了双眼,一手微微抬起,又轻轻向下压了几分,显然是在示意众仙收起灵力。

真别说,看上去还挺有逼格。

但是鹿临溪见过这家伙被打到披头散发在地上吐血的狼狈模样,一时就真的很想对他说上一句——哎哟,我求求你真是别装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她肯定是不敢说的,她现在就是一只三万灵根的鹅,要尽可能的低调,才能活得长长久久。

再之后,这场宴会继续办了下去,所有人都努力装出了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天帝虽是失了些许面子,但也确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无论当年真相如何,承渊之子景澄都是自己执意叛离天界的,等到天魔消散之时,无论天界如何对他,都算得上师出有名。

鹿临溪本以为谢无舟会衣袖一挥,在众人目光之中潇洒地转身离去,可他竟然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了下来。

她愣了一会儿,蹲下身子凑至他的耳畔,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我们不走吗?”

谢无舟只是笑了笑:“你多吃点。”

鹿临溪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有人这样啊,那么多双不友善的眼睛往这盯着,一个个恨不得过了明日便将他生吞活剥,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想让她多吃一点。

吃什么吃,胃口早被某些老东西倒没了!

她摇了摇头,说自己不吃了,拉着谢无舟起身走出了那压抑的大殿。

来时好辛苦才爬上来的长长阶梯,走时只是用了一个术法,便已大摇大摆来到阶梯之下。

鹿临溪回头看了一眼那金光笼罩下的辉煌宫殿,一时咬了咬牙,忍不住“呸”了一声,扭头走在了谢无舟的前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老东西要不是沈遗墨的亲爹,我举双手支持你直接杀了他!我看见他就来气,他装什么装啊,虚伪得我要吐了!”她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要我说,他才不配和你平起平坐,他就该被你揍得像狗一样,爬在地上求饶!”

鹿临溪大声说着,旁侧路过的仙侍虽不知她在说谁,却都向这边投来了惶恐而又诧异的眼神。

这一道道目光,让她下意识压低了音量:“总之太可恶了,我恨不能把他丢进血海里!”

谢无舟见她这般气呼呼,又怂兮兮的模样,一时不由失笑。

“你别为了我委屈自己,东西再好吃,也要心情好,吃起来才会更香的!”鹿临溪边走边说,“再说了,那些东西于你修行无益,我一个人吃总觉得缺点意思!”

“我不委屈。”谢无舟解释道。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