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江锦书腰间酸痛,她不禁蹙眉,捏着腰后?,将竹简慢慢卷起。
余云雁穿着青色衫子,翩翩入来?,屈身答道:“殿下,大长公主?来?了。”
江锦书闻言将书简匆匆放在那书堆中,道:“快让公主?进来?。”
七月流火,有些转凉,阿娘有腿疾,不可受冷。
江锦书身子快八个月了,快瓜熟蒂落,身子十分沉重?,漱阳搀扶着她缓缓起身。
东昌公主?原作为命妇是需递宫牌文书交由内侍省核验,方可入宫,然自齐珩下那道抚旨后?,便?不再以此为限。
东昌公主?入宫也便?如出入家中般毫无?限制,来?去自如。
阿娘能来?看?她,她自是欣喜的?。
江锦书欲屈膝行家礼,然却被东昌公主?冷语讽刺道:“皇后?殿下贵为小君,身份尊贵,恩宠优渥,妾不敢受此礼。”
江锦书咬着唇,低声黯然道:“阿娘,儿不敢。”
“你不敢什么?”
“不敢骄矜。”
谁料东昌公主?讽笑:“你不敢的?事还少吗?”
江锦书道:“儿若有做错之处,还请阿娘直言便?是。”
东昌公主?兀自笑笑道:“别,你哪有错?我若指了你的?错误,你那位好陛下,不将我剥皮抽筋才怪了。”
江锦书梗着脖子道:“阿娘此语,莫非将我视作獍枭之徒?儿虽愚钝,却也非如此不肖之人?。”
东昌公主?敛眸道:“既非不肖,那便?答应我一件事。”
“阿娘请说。”
“你兄长的?婚事,需要你这皇后?亲自下旨做媒。”
“阿娘还是想让宜城公主?出降江家吗?”
东昌公主?轻悠悠地问道:“不成吗?”
“不成。”
江锦书苦口婆心地劝道:“阿娘,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我已身托紫极,兄长爵至郡王,江氏贵极,你为何非要兄长尚公主?呢?”
“你便?直说帮不帮,别的?不必再言。”
江锦书斩钉截铁道:“不帮。”
她虽敬畏阿娘,但也知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此事她万万不能为。
“早知你如此无?用,我便?不该送你入宫,倒是我亲手养出了孽,如今恶果我算是吃到了。”
江锦书兀地被那一字“孽”所刺痛,她双目绯红,急急反驳道:“阿娘说我是孽,可曾认真想过,谁是孽,谁是作孽之人?,恶果究竟是谁种下的??阿娘当真用心无?愧吗?”
话到此处,江锦书的?声音愈加大了起来?。
齐令月气急,将案上的?茶盏掀于地上:“我无?愧,是你们欠我的?!”
江锦书嘲讽笑道:“阿娘总有那么多说辞。”
江锦书怒道:“当年的?济阳江氏,是晋朝开国辅臣,忠肝义胆,丹书铁券,世代相?传,何其风光,而今,还剩下了什么?你自私自利,将江氏一门的?清名,尽数毁尽,你对得起江氏的?列祖列宗吗?”
“还有顾姨,她为谁而死,你当真半分无?愧吗!”
“你住口。”齐令月怒极,手高高抬起却悬于空中。
她兀地想起那日,手却是如何都?落不下去了。
江锦书看?着齐令月那已然高举的?手,心如枯槁,眸中尽是失望,她悲戚道:“阿娘,你打吧,从此以后?,你我母女情谊,也算断了。”
齐令月胸前起伏不定,她大口地喘气,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
江锦书见齐令月手上颤抖,她声音愈来?愈高昂:“打吧,打啊,你为什么不打?”
“你悔了吗?”
齐令月扬起那手,作势要落下,江锦书心死般阖上双眼,等待她的?掌掴,也等待她与齐令月母女情分的?断送。
然齐令月的?巴掌并未如她料想般落下。
倏然,她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