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了成全他们的师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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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江式微刚点燃起那灯盏,身子便被人从后抱住。
齐珩将下巴枕在她的肩窝,在她耳畔轻声道:“想没想我?”
江式微侧过头,抚上他的面庞,道:“好想你。”
齐明之是真受不住她说这样的话。
他将江锦书扯到怀中。
“成么?”他在问她的意见。
对于床笫间的事,男人只要碰了、沾了,便再也忍不住了。
江锦书点了点头。
夫妻间多亲密些,总是无妨的。
举动间,江锦书碰到了那藏于锦衾之下的经折装本子。
看来漱阳整理床榻时,没动过这个,一直放在了原处。
她轻轻往里推了推。
齐珩低头吻她,问着:“推什么呢?”
“没什么。”
须臾,她又轻声道:“你要看看吗?”
“什么?”
“被子下。”
齐珩拿出了那本子,哭笑不得,随后那本子被他弃之于地。
立政殿内,那件绯色袍衫与藕荷色的襦裙交织委地。
第066章 夕死可矣(二)
齐珩风旨一出, 朝野中掀起轩然大波,紫宸殿中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了一批又一批的劄子。
有赞成?亦有反对。
反对者多数都是士族之?人,不过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这其?中谢玄凌出力不少, 其?中缘故齐珩自是知晓。
倒是东昌公主其?下?的门?客一直在与他唱反调。
齐珩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锦书?要想劝退东昌公主怕是很难。
汾阳郡王若有所思道:“陛下?, 新风已?起, 打铁需趁热, 先前臣所提议, 检田括户,不知圣意?允准否?”
齐珩抬眼?,徐徐道:“齐范所言,甚为有理,朕已?体察, 然十道劝农使与劝农判官朕并无人选, 诸卿可?有意?中者?”
均田关乎国朝税政,事关重大。
是以这人选需慎之?又慎。
群臣面面相觑,并不出声。
“陛下?, 臣请命。”谢晏俯身施礼道。
齐珩点了点头,谢晏虽已?入门?下?省, 但毕竟未外?放过,他虽有心委以伯瑾九卿之?位,但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不如借此将他外?放, 检田归来,便可?名正言顺入中书?门?下?。
“好, 朕便命你为剑南道劝农使, 清查剩田,并籍帐外?之?人, 封入府册。”
“臣领旨。”谢晏稽首作礼道。
而后,齐珩又委任二十余人为十道劝农使与劝农判官。
廷议散后,齐珩留下?了崔知温一人。
齐珩道:“给崔中令赐座。”
常诺为崔知温搬了个杌子,崔知温打揖道:“谢陛下?。”
齐珩缓缓落墨,默然写下?另一封诏书?,将诏书?写完,齐珩递给了崔知温,崔知温细细读着上面的墨字:
“臣卿之?家?禁僧尼者往来,廿年间禁铸佛、书?经。”
“陛下?这是”崔知温道。
“富户强丁多削发以避徭役,所在充满。”齐珩淡声道。
“自高宗一朝起,佛教兴盛,僧尼者众,笃信者众,陛下?此举臣工间恐有非议。”崔知温起身打揖道。
齐珩摆了摆手:“贵戚争营佛寺,度人为僧,兼以伪妄,积弊太久,民怨甚矣。”
“民于君同水于舟,水载舟,亦覆舟。”
齐珩沉吟良久,而后缓缓道:“既在此位,自担其?责。”
崔知温俯身道:“臣省得?了,自当效力。”
齐珩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辛苦了。”
崔知温笑了笑:“臣不敢当。”
毕竟是齐珩给了